第28章 生辰赠礼
了,就像进了他的节奏。不接……哦,以他的性格,不会允许我不接……

    就在我内心天人交战,脸上表情估计也相当精彩时,杨广忽然伸手,越过木匣,用指尖极其轻、极其快地,拂过我额前因为虚弱和慌乱而汗湿的一缕碎发。

    微凉,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拿着吧。”他收回手,声音比方才低沉了些,在寂静的夜色里,有种说不清的意味,像是命令,又像是一种……放缓了姿态的劝说,“就当是……庆贺你的十六岁,大难不死。”

    说完,他站起身,不再看我。

    “夜风寒,你伤未愈,早些回去歇着。”

    我独自站在将熄的篝火旁。

    手里捧着那个木匣,这下真成“拿人手短”了。

    夜风卷着黄河的水汽劈头盖脸砸过来,我缩了缩脖子。得,篝火没了,暖气片没了。

    肩胛下的伤口开始兢兢业业地刷存在感,很好,疼痛让我清醒,提醒我今晚不是在做梦。

    生日。

    礼物。

    诗。

    一群大汉哭得稀里哗啦然后跪得整整齐齐。

    还有那句“饮马长城窟”,现在想起来心脏还漏跳半拍。

    所有东西,连同他刚才那一下快得像错觉的碰触,全在脑子里开趴体。

    乱,就一个字。

    我知道他在演,在算,在下棋。

    可当他念出那句诗的时候,我还是可耻地……觉得帅爆了。这算不算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现在这玉佩躺在这儿,像是个温柔的证据,又像是个高级的讽刺:看,你明明知道是套路,还是接了。

    风更大了,我打了一个哆嗦,赶紧撤吧,再站下去真要感冒了。

    攥紧木匣,我拖着半残的身子,灰溜溜挪回我那顶冷清的帐篷。

    身后,最后一缕烟,散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