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有。”
顾开华等不及,“他找你们做什么?”
于江海把翘翘放到凳子上,林美言脱下围巾,她其实不太想回答,但是顾开华追问,“你总要让我们知道,好做个准备。”
也是。
林美言放好东西,这才轻声说,“于院长想让翘翘认回于家,改姓于。”
顾开华一听,火立马窜上来,拍桌子,“去他娘的,现在来摘桃子?”
叶秋菊也沉下脸。
顾开华深吸一口气,劈头盖脸地质问,“你以前那么难的时候,他怎么不过问?翘翘上户口难的时候,他在哪里?孩子被拐的时候,他在哪里?现在知道孩子是于江海唯一的闺女了,跑来要孩子了,丧良心!”
林美言倒了一杯热水,捧在手里,“于院长说只要翘翘认回去,于家的房子存款,收藏人脉资源,以后都给翘翘。”
顾开华骂声卡在喉咙里,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那……那良心也没丧到底。”
叶秋菊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你这人。”顾开华揉胳膊,“我实话实说嘛,这条件听着是挺心动的。”
普通人奋斗一辈子都触及不到这些东西。想到这里,顾开华看向林美言,“言言,你怎么想的?”
林美言喝了一口水,“我拒绝了。”
顾开华沉默下来,叶秋菊看着她,“想好了?”
“想好了。”林美言把杯子放下,走到翘翘身边,翘翘坐在凳子上,双手还捧着铅笔,她刚才听见了,全听见了!!
林美言蹲在她面前,“翘翘。”
“嗯。”
“妈妈今天替你拒绝了很多东西。”
翘翘看着她。
“很多钱,很多房子,还有别人眼里很厉害的路。”林美言声音有点哑,“你会不会怪妈妈?”
翘翘立马摇头,“不要。”
“为什么不要?”翘翘把铅笔放下,抱住林美言的脖子,“我有妈妈就够了。”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还有爸爸。”
于江海站在旁边,眼神也温和了几分,翘翘小声说,“很多钱可以慢慢赚,妈妈的骨气和尊严不能卖掉。”
顾开华眼睛都红了,嘴上还硬,“哎哟,这小丫头片子,谁教你的话?”
翘翘回头,“我自己会。”叶秋菊拿围裙擦了擦手,“我们翘翘就是聪明。”
林美言抱住翘翘,“妈妈替你拒绝了很多富贵。”
“不过妈妈不后悔。”她亲了亲翘翘的头发,“我希望我的翘翘也不后悔。”
翘翘趴在她怀里,“不后悔。”于江海走过去,把她们母女一起抱住,顾开华看得牙酸,扭头对叶秋菊说,“你看见没?现在抱在一块,都不避着人了。”
叶秋菊瞪他,“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顾开华嘿嘿笑,“我这不是高兴吗?”
前厅里炉火烧得旺,窗户上蒙着一点热气,外面还有小孩放鞭炮的声音,一声接一声,翘翘窝在林美言怀里,忽然抬头,“妈妈。”
“嗯?”
“很多很多钱,真的可以慢慢赚吗?”
林美言点头,“可以。”
翘翘立马看向于江海,“爸爸,你会赚钱吗?”
于江海,“会。”
翘翘放心了,“那我不要大坏蛋的钱。”
顾开华笑得差点被水呛到。
于江海也笑了,“好,不要他的。”
*
自从从医院回来后,不管是林美言还是于江海,都没有再去过了,正月里过得快,一家人就守着林记过日子。
林记饭店初六开了门,早餐档也重新支起来,年节刚过,司门口不少铺子还没完全开张,林记一开门老街坊就都来了。
生意很不错。
林美言完全把医院的那一摊子给忘记了,倒是沈秘书每天都会来送一趟消息。
于父从重症监护转到普通病房能说话了,只是说不了太久,于母一直守着,于清雅隔一天去一趟,护工也请着。
于父没有再打电话来,林美言也没问,有些话说出口,就够了,说多了,反而没意思。
到了正月十六这天,翘翘开学,林美言和于江海提前说好了,孩子去报名,他们父母要一起陪伴着。
为此,于江海特意把江海地产的事情暂时放了一天。
得知爸爸妈妈一起送她去报名,翘翘激动得不行,她一大早就醒了,拿出书包先检查铅笔,又检查橡皮,再把过年攒下来的水果糖塞了两颗进去。
林美言看见了,“带糖做什么?”
“分给小敏。”
“只能带两颗。”
“我就带两颗。”翘翘把书包扣好,又低头看自己脚上的小皮鞋,神气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