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过惯了好日子,谁还想吃差的呀。
等范寺正一走,几人又嘀咕了起来,老赵说道:“不如我们凑凑银子去吃一顿?”
“好呀,正有此意。”
张书吏几人一商量,决定下了差事了一道去白衣巷吃饭去,几人立马来了精神,甚至相互催促着,“老赵,你的卷宗抄完没,赶紧抄,别耽误下差吃饭了。”
“哎哎哎,这不正赶紧抄着呢,放心好了,肯定不耽误吃饭的。”
范寺正再转过来的时候,看见几人奋笔疾书埋头苦干,不由称奇,咋了这是,一会儿的功夫一个个又支起来了。
范寺正转了一圈又走了,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感觉自己最近都清减一些了。
一下了差事,张书吏几人匆忙朝着外头而去,一个个都想好要吃什么了,个个疾步而去,听说沈姑娘生意很好,去晚了可就没地了。
几人匆匆忙忙的,袍子都掀出风了,惹得路人纷纷侧目,这是有什么急事不成。
蔡春花在前头招呼客人呢,看见来了就往里迎,“张书吏来了,里头请里头请。”
“蔡娘子,可还有空位?”
“就剩一楼还有一个了,几位请坐。”
张书吏心中一喜,还好他们跑的快,要不然可就没位子了。
几人坐下纷纷点着自己想吃的菜,梅菜蒸肉,小炒鸡,酱焖鱼,还有春日新上的桃花烧麦,韭香煎饺儿,芦蒿翠丝,鲜虾蛤蜊春笋汤。
这食肆的环境很是清雅,就算是一楼的也都用屏风格挡,靠近窗子的位置还能欣赏到外头的春景,御河上时不时还有小船划过。
景美,食美,就是有一点点贵。
别说他们做书吏的了,就是有品级的主簿一个月才不过七八贯钱,也遭不住时常过来吃的。
他们这些做书吏的就更不用说了,只能一个月来个一两次解解馋,不少人还得养家糊口呢。
菜一道道端上来了,众人纷纷都馋那道梅菜蒸肉,拿着荷叶饼就夹了起来,这道菜是沈婉常在大理寺做的一道菜,不管是梅菜蒸肉还是粉蒸肉,七日总会轮上一次。
软烂的蒸肉夹在荷叶饼里,油脂在口中炸开,忙碌了一天的疲惫一扫而空。
老赵吃的正香呢,看见墙上的字画觉得有些眼熟,“这字画倒是做的不错,也不知道沈姑娘寻谁写的。”
众人纷纷看了过去,都说这字画挺好,张书吏说道:“沈姑娘真是花了大价钱了,墙上挂这么好的字画。”
有个书吏说道:“诶?我怎么瞧着这字这么眼熟。”
“和谢少卿的字有些像。”
张书吏边啃着荷叶饼子,边看着墙上的字画,是一副桃花春景图。
“咳咳咳。”张书吏被噎的咳了起来,今儿他还见这字呢,这还真是谢少卿的字!
老赵正吃的欢呢,随手给张书吏倒了盏茶,“慢点吃呀。”
张书吏捶了两下胸口,把噎住的饼子给咽了下去,“那,那就是谢少卿的字……”
众人纷纷看去,烛光昏黄,一帮子四五十的书吏,这会儿定睛一看,还真是!
几人纷纷对视一眼,刚还热闹的饭桌上陷入一丝诡异的寂静。
随后又动起了筷子,赶紧吃,若是以后沈姑娘成亲了,说不定以后就吃不上这么好吃的饭食了!
食肆里挂的字画得有个十几副吧,谢少卿真舍得啊!
几人吃了个心满意足走了,蔡春花送着客人,“慢走呀。”
张书吏几人赶紧说客气客气。
张书吏没忍住还是问了句,“蔡大姐,你家这字画……”
“哦,婉丫头找人提的,我也不懂,就是瞧着挺好看的。”
张书吏讪讪笑了一下,可不好看吗,谢少卿的字画那是连官家都称赞过的,一副不下百斤,这一食肆的字画怎么也得有个一二千两!
张书吏回了家,张娘子问他去哪去了,张书吏说他和同僚去沈家食肆吃酒去了。
张娘子说道:“说到沈家,我有个娘家侄子,和婉丫头年岁相仿,给人家做夫子的,我瞧着和三姑娘倒是挺相配的,不如我去找蔡大姐提提这事?”
张书吏忙摆手,“你可别提了,你那侄儿指定成不了。”
样貌学识样样哪里比得上谢少卿的,人家能瞧上才怪呢。
这一条巷子里就没有比婉丫头出息的了,才一年的功夫就赁了间不小的食肆,就连寻到的未来夫婿都是顶好的。
张娘子听张书吏这么说,抬手擂了一下张书吏,“我娘家侄儿怎么了,那也是品性好的人,都是邻里邻居的,我还能坑婉丫头不成。”
“得了得了,你有这功夫不如给沈二郎拉拉线。”
说不定日后还记着他家的好。
张娘子是真想给沈婉保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