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林生怕慢了就被人家抢走了,沈婉披上斗篷,跟着她二哥一道出去了。
那间铺面离她家走过去不过小半时辰,离得挺近的。
铺子面朝三米宽的汴河支流,岸边种着一排排柳树,是个二层的铺子,位子确实好,离正街不远,又不是很偏,很是雅静。
沈林高兴地和他妹子说道:“这铺面原是个绸缎庄,搬走了,我还是听人家偶尔提起的,这位子好吧,离咱家没多远,后头还有院子和水井能住人,你猜猜一个月要多少银钱?”
“三十贯?”
单从外头看就不小,还是两层,怎么也得三十贯吧,位子很是合她的心意,就是肯定不会便宜了。
“二十贯,一个月只要二十贯,怎么样便宜吧。”
“这么便宜?”沈婉头一反应就是是不是碰上杀猪盘了,这么大的铺面怎么就一个月二十贯。
“我听说这屋主嫌麻烦,一次就要租上三年。”
“可是我手上的银钱也不够呀。”
一次就租三年,沈婉手上现在有二百五十八两银子,就算是便宜那也不够用的。
两人正说着话呢,有个老汉开了侧门,扫了两人一眼,“看铺面的?”
沈木哎哎应了两声,那老汉说道:“我是我们东家派过来守院子的,进来看吧。”
两人跟着进去了,只见院子收拾的也很是干净,铺着青砖,院子一角种了棵红梅,一间正房,两间厢房,还有一间灶房,而且最让沈婉满意的是这家灶房大,正适合用来开食肆。
沈婉跟着里里外外转了一圈,越看越满意,单是这后头的屋子院子都有二百来平,更别说前面的二层铺面,一个月三十贯都是便宜的。
沈婉问道:“老伯,这铺面真一个月二十贯?”
“是二十贯,不过我们东家爱惜这铺面,是我家夫人的陪嫁之物,要是租给不爱惜的人,那肯定是不行的,虽然租给外头便宜,但一定要爱惜。”
沈婉有点想问,这么便宜怕不是里头出过什么事,到底是没好当面问,等回去了再让她二哥打听一下。
沈婉说要回家商量一下,那老汉背着手说道:“我瞧小娘子合眼缘,若是你租,半年一付租金就行。”
沈婉点头说好,和沈木一道先出来。
沈木有些急,“妹子,这么好的铺面,不如就租这吧,我都怕被人家给抢了。”
沈婉总觉得怪怪的,“二哥,这铺面太便宜了,我老觉得怪怪的,你帮我打听一下,这铺面可别出去什么事。”
沈林一听也是,要真是这铺面出过啥事,到时候这客人不愿意上门,那他妹子辛辛苦苦挣的银子可不就打了水漂了。
“哎,妹子你放心好了,我今儿就给你打听明白了。”
沈林也急呀,既担心这么便宜的铺面被人家给抢走了,又担心这铺子没打听清楚真有啥坑不成。
沈林让他妹子先回家,他在周圈打听,要论这汴京城里头哪个消息最灵通,自然是在附近做帮闲的了,花上几个银钱就能打听出来。
那守院子的老汉在家左等右等,原以为今儿能把契书给签了呢,没想到等到天黑还没有动静,这么便宜的铺面那小娘子竟然没心动,还真是谨慎呀。
那老汉落了锁就出去了。
沈林回来的时候沈婉正在灶房烧着饭呢,沈小勺坐在小杌子上帮忙烧火,手上还拿着个焦脆的鱼块在那啃着,小手都吃的油乎乎的。
吃高兴了还眯眯眼睛,跟躲在灶房前头取暖的小猫似的。
沈林一进来就先猛吸了一口气,“妹子,今儿做啥呢。”
“烧了个酥鱼,二哥,那铺子的事可打听清楚了。”
“打听清楚了,妹子,那铺子确实没啥事,之前是租给人家做绸缎庄的,这不人家搬去别的地儿去了,铺子就空了下来。”
“没事就好,二哥,那明日我们带着银子再去看看。”
“行。”
沈林在灶房转了一圈,出来的时候手上也多个块炸出来的鱼块,出了灶房门没忍住打了两个喷嚏,他妹子在锅里呛茱萸呢,有点辣。
沈婉正翻炒着锅里的香料呢,放了茱萸葱姜花椒八角这些,一碗水哗啦一声倒进去,激得油花都溅到了锅台上。
大铁锅烧菜快,一会儿就能煮开,趁着这个功夫在里面撒一些高粱酒酱油香醋胡椒粉提香,木耳菜黄花菜打底,然后把炸好的鱼块还有嫩豆腐给放入汤汁中闷煮即可。
沈婉喜欢吃鱼,这道酥鱼是她蛮喜欢的一道菜,今儿去逛早市的时候看见有人卖鱼就拎了一条回家,盖上锅盖闷煮都能闻见鱼肉的香气。
旁边的小炉子也升上,抓好的猪肝给滑出来,再来个清炖虾皮冬瓜就好了。
沈家之前日子过得紧巴,今年时来运转日子一下子好了起来,不仅能吃得饱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