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都劝着,“好了,好了,都是邻居,小孩子哪有不打架的,今儿打架,明儿又玩一块去了。”
“就是,就是,都少说两句。”
沈婉帮沈小勺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这小丫头打架打得头发都乱了,樱桃小绒花都歪歪扭扭地挂在头发上,小丫头一脸凶巴巴的样子瞪人家呢。
沈婉问道:“小勺,怎么回事?”
沈小勺哼了一声,“狗蛋欺负穗穗,他骂穗穗是没爹的小孩,还说穗穗穿的衣裳有补丁,我们踢竹球的时候,他刚还把穗穗给推到了!”
巷子里现在和沈小勺差不大的丫头就剩周穗穗一个了,她不许人家欺负她的小伙伴。
一群小孩子五六个人,就沈小勺周穗穗两个丫头,她当然要保护自己的小伙伴了。
众人一听当即就变了脸色,这穗穗她爹今年夏天刚过世,这还没多久呢,哪有当着人家的面说没爹的。
周家本来就过得不容易,怎么还欺负人呢。
张娘子说道:“狗蛋,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欺负人家一个姑娘,以后不许这么说人家,要不然让你娘打你屁股。”
“可我娘也这么说的!”
众人纷纷看向狗蛋娘,“狗蛋他娘,你怎么能这么说穗穗呢,小孩子不懂事,你一个大人还不懂事?”
狗蛋娘慌了,“我没有没有,都是狗蛋小孩子家家的胡乱说。”
说着狗蛋娘朝着狗蛋屁股狠狠来了两下,狗蛋被打得哇哇哭了起来,刚和沈小勺打架都没哭,这会儿被她娘给揍哭了。
众人又劝了两句,这才纷纷回家去了。
沈家众人都围着沈小勺问她有没有被打到哪,沈小勺跟着骄傲的小公鸡似的,“狗蛋才打不过我呢,我一脚给他扫倒了,然后把他给骑在了地上!”
沈婉扭头想去安慰穗穗,就看见她大哥把穗穗给抱了起来,抱着穗穗就往莫娘家走去。
蔡春花也牵着自家小闺女的手,“走,咱回家吃饭去,我家小勺真厉害,回家多吃两碗饭,以后打架的时候不吃亏。”
沈小勺重重点头,“嗯!”
众人回了家,沈木也抱着穗穗往家送,小丫头瘦瘦小小的,头发还有些黄,显得眼睛特别大,好像还不到五岁呢,抱起来轻飘飘的。
周穗穗坐在沈木的胳膊上用手背抹着眼泪,“沈大叔,穗穗是不是没有爹了,我好久没见到他了。”
不满五岁的小孩子哪里知道什么生死,虽然她阿爹没有抱过她,但她阿爹会摸她的脑袋。
沈木沉默了一瞬说道:“有阿爹。”
小丫头这才不哭了,“狗蛋他胡说,我才不是没有阿爹。”
莫娘家在巷子最里面,几个小孩子在巷子前头玩,莫娘在家没有听到,现在天一天比一天短,趁着日头还没落山呢,她正在屋里烧菜呢。
沈木抱着周穗穗站在了灶房门口,灶房门口的光亮被挡住,莫娘看了过来,一看自己闺女回来了,眼睛里还挂着泪水呢。
莫娘一惊,忙把小丫头给接了过来,“怎么了这是?”
周穗穗给说了,“是小勺姐姐帮我打了狗蛋。”
莫娘哄着周穗穗,又和沈木道了谢,沈木只说没事,随后提醒道:“穗穗的手擦破了皮,用药酒给擦一擦。”
“哎,多谢了。”
沈木看了莫娘一眼这才走了,他在这不合适。
莫娘拧了汗巾给闺女擦脸,又轻轻给她擦了擦手,“穗穗以后也要像小勺一样勇敢好不好,以后谁要是欺负你了,你打不过就跑回家告诉娘,娘去帮你教训他们。”
周穗穗乖乖点头,“娘,沈大叔说我有阿爹,狗蛋他是胡说的。”
莫娘握着闺女的手顿了一下,眼中闪过晦涩不明的情绪,“吃饭了。”
家中的饭食做的简单,这些年为了给周大抓药,家里穷的就差要把铁锅给卖了,周大走了,日子才稍微宽松了些。
晚饭莫娘热了几个馒头,烧了个炖豆腐,这就是母女二人的晚饭了。
沈家这会儿饭也快做好了,蔡春花给沈小勺重新梳了发髻,绑了两个圆滚滚的髻子,头上的小樱桃绒花也规规整整给簪到了脑袋上。
身上的土给拍打干净了,洗了脸净了手,又是一枚干干净净白白胖胖的小鸽子。
沈小勺哼了一声,“狗蛋讨厌死了,他老是爱抢东西推人,我以后都不和他玩了。”
“行,咱以后不跟他玩了。”蔡春花笑着说道,这小丫头学些拳脚功夫就是好,看谁敢欺负她闺女,一脚给他踹地上。
“吃饭啦。”
一听说吃饭了,沈小勺立马跑到了灶房端碗。
饭桌上,沈婉给沈小勺夹了好几筷子山楂烧排骨,“过吃点,长得壮实。”
沈小勺扒着碗吃饭,“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