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做针线活的婆子说了几句闲话又接着干活,她们聚在一起做鞋子做领巾,拿出去卖些钱补贴家用。
孙豆花来的时候刚好看见吕大明一行人进沈家,也不急着走了,坐在铺子前头,等吕大明几人出来了,孙豆花还在伸着脖子看呢。
“哎,嫂子,这谁呀?”
何氏不想理她,只说不知道。
孙豆花说道:“不会是找沈婉的吧,难不成去沈家提亲的?”
想到有这种可能,孙豆花脸扭曲了一下,自打她和赵同书成亲了,恨不得时时刻刻盯着沈婉,生怕沈婉嫁得比她好了。
过了夏天沈婉就十六了吧,正是相看的时候。
去年赵同书中了秀才,沈婉很是风光,好在赵家退了沈家的婚事,她沈婉又失足落入水中,还是她暗中和几个姑娘说沈婉被退了婚事想不开投了河。
虽然她在那里看得分明,沈婉踩着青苔落入了水中,她还是偷偷和人家说沈婉为情投河了,惹的巷子里说了好一阵闲话。
不可能,沈婉名声有损,以后哪里还能找到什么好人家,随便找也比不过自己,想到这,孙豆花才露出个笑脸。
何氏不喜孙豆花,催着她说道:“你还不去卖豆腐?”
“我这就去,嫂子,还是四板。”
孙豆花拿了豆腐要走,何氏没忍住说了一句,“豆花,拿豆腐的钱该结一结了。”
孙豆花停下了脚步随后又冲了进来,“娘,娘!”
孙大娘从后头出来了,“啥事呀?豆花你咋还没走呢,再晚一会儿人家都去早市买好了,还等着你呢。”
孙豆花确跟点着的炸药桶似的,“娘!我不过在娘家赊几天账,我大嫂竟然催我还账!当初沈婉在咱家赊账的时候,大嫂你也没说什么吧!”
沈婉恰好牵着沈小勺送她去青娘家学绣花,离了两步远,孙豆花声音又大,她听了个一清二楚。
沈婉有些尴尬,还是何氏先有些尴尬地打了声招呼,“送小勺学绣花呢。”
沈婉笑了一下,“哎,忙着呢。”
沈婉赶紧带着沈小勺走了,沈小勺还扭头看,被沈婉扭过去了脑袋。
孙豆花还在生气,“娘,你看大嫂!向着个外人都不向着我的!”
孙大娘叹了口气,“豆花,你别说你大嫂,你在这拿豆腐都一个多月了,也没见你结过账,你别提人家沈婉,婉丫头那会一个月都要结上四次账。”
“娘,不是和你说了,同书他这个月要买书,这不是没腾出手,过一阵就给了。”
孙豆花瞪了一眼她大嫂,觉得都是她大嫂的错,“大嫂,你搞清楚了,我姓孙,这是我们孙家的铺子,还轮不到你一个姓何的说话,你少在这当搅家精!”
何氏被气得眼睛瞪大,“你说什么?我搅家精?我看你才是搅家精!娘,这事你们自己看着办吧,省得小姑子觉着是我在背后挑唆的了!”
何氏也不看铺面了,扭头就走了。
孙豆花还不服气呢,“不是你还是谁,若是没有你,我从自己家拿个豆腐那会有人说的!”
“豆花!住嘴!”
孙大娘呵斥了句,她是偏宠闺女,但那赵家就是个无底洞,一直填,她们家早晚被拖垮了。
“是我让你大嫂问你的,这两天你就把豆腐钱给结了,就是借,你也得给我还回来。”
见自己娘不向着自己,孙豆花气得直掉眼泪,“娘,怎么连你也变了!我这才嫁出去多久啊,你们就变得这么绝情!”
“不是娘绝情,娘就给你算一个月,你一个月就拿走了六贯钱,咱们家吃吃喝喝,这一个月的利润都要全被你给拿走了,相当于一个月白干了。”
“娘,别说了,你就是偏心,偏心大哥大嫂罢了!”
“你这丫头怎么不听啊,娘在和你讲道理!”
“借口!”
孙豆花挑着担子走了,她觉得她娘就是在找借口,分明就是想给她要银钱罢了,她可是孙家的亲闺女,算这么清,就不能帮着她一下!
孙大娘见和闺女说不清,这丫头的脑袋以前怎么没发现,就跟团浆糊似的,怎么说都说不明白。
赵家不能再贴补了,那就是个无底洞,早晚把她家给拖垮了,辛苦一个月全给他们赵家干了。
就怕还把她儿媳给搅和走了,到时候岂不是跟那王家似的,儿媳带着孙女全走了,她可不想这样。
孙大娘回院子去了,“豆子,你去前头看着点铺子去。”
天太热,做豆腐热得一身的汗,孙豆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娘,豆花又胡闹呢。”
“还不是银钱的事,你媳妇儿就提了一句,那豆花跳得老高。”
孙豆子哼了一声,“明日就不许她再拿了,一个多月了,一个子都没见她的,说还不让说一句了,这大夏天的,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