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做二不休,江瑾决定铤而走险,趁江煜睡觉时剪一小撮头发下来。
江瑾换了一身黑色睡裙,带上拆快递用的迷你剪刀。
夜行装备……姑且算是吧,准备就绪。
那么——
江瑾望着窗外的月亮,眼神坚定:夜黑风高,正是动手良机!
江瑾靠着墙,鬼鬼祟祟地摸索着来到江煜的房门口,她屏住呼吸,指尖极轻地搭在冰凉的门把手上。金属无声地转动,门轴也默契地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门被推开一道仅供她侧身通过的缝隙。
江瑾一步一步慢慢靠近,她的眼睛死死锁住床上模糊的轮廓,耳朵捕捉着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呼吸变化。两人距离在江瑾的心跳声中一点点缩短。
终于靠近床边,她小心翼翼地伸出左手,准备承接即将剪下的发丝,右手则紧握着那小小的剪刀,刀尖对准了一缕黑发。
江瑾的双手刚靠近……
江煜突然一扯被子,翻了个身,睡姿从仰卧变成侧卧。而江瑾的腿,正压在被角上……
一股拉力骤然传来,江瑾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就这么直接摔在了江煜身上。
要命!被牛三定律害惨了!
江煜瞬间惊醒,他甚至没完全睁开眼,手已精准地拍到了墙上的开关,刺目的光线瞬间撕破黑暗。
江瑾几乎是弹跳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她飞快地将握着剪刀的手背到身后,冰凉的金属紧贴着手臂,滑入袖口。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冻结。江煜看着江瑾,江瑾看着江煜,两人四目相对,面面相觑。
……
最终是江煜先开了口:
“解释。”
江瑾的大脑在空白后高速运转,无数桥段在脑海中闪过……最后定格在最俗套的那个——
她垂下眼睫,手指绞着睡裙的衣料,故作扭捏地说:“我做噩梦了,一个人害怕……”
哼,三流言情剧的套路,江瑾在心中嘲笑自己。
“……所以你来吓我,两个人一起害怕?”
哇,原来这句话还能这么解读呢?
“我……”江瑾一时语塞,眼神到处乱飘,像是迟到被教导主任抓住批评的学生。
“……算了,出去吧。”
“哦。”
江瑾如蒙大赦,踉跄着退出了房间。她刚在走廊站稳脚跟,身后就传来“咔哒”一声。
门被反锁了。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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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煜锁好门,回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下。
江瑾是独居过的,说什么做噩梦害怕,江煜不信。那她半夜潜入自己的房间的目的是什么呢?
……
“这种移情机制,在一些情况下,可能演变为过度情感依附行为。”
张廷锐在健身房说过的话从江煜脑中冒了出来。
啧……
之后多留意一下她吧……江煜翻身侧卧。
而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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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这几天接二连三发生的失败提高了江瑾的抗压能力,江瑾回到房间以后没有预想中的沮丧,反倒是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平静。
她爬上床,拉上被子,闭上眼睛,开始酝酿睡意。
然而大脑却擅自开始整理起早上的记忆——
张廷锐那如同魔咒般的声音,无比清晰地在她耳畔回响:
“你该不会是什么变……呃……极端兄控吧?”
江瑾猛地睁开眼,一把扯过被子蒙住头,身体蜷缩起来像个蛹:
完了……
现在自己真的很像变态兄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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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的不行,那就来明的吧。
江瑾在电脑前坐了一个下午,确认好文件后迅速出门打印。
哼哼,这次工作做得非常细致,准备充分,绝对万无一失。
江煜回来时,太阳还没落山,江瑾决定这次就不看月亮了,但她仍旧眼神坚定:动手吧,是时候结束一切了。
江瑾抱着文件夹和未拆封的采样包走到书房门口,深吸一口气,轻轻敲门。
“哥,有空吗?有事想请你帮忙。”
江煜抬眼扫过她手里的东西:“说。”
一种熟悉又陌生的紧张感忽然涌现,江瑾走上前,摊开文件夹,认真说道:
“我参与了一个研究环境适应性和基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