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露锋芒
软在地,抱着孩子放声大哭,哭声凄厉得让人不忍卒听。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惋惜的叹息声,有人摇头,有人红了眼眶,但没有一个人能帮上忙。

    邱小九挤过人群,走到女人面前蹲下来,仔细查看孩子的状况。

    面色潮红,嘴唇发绀,四肢强直性抽搐,意识丧失——这确实是急惊风的典型表现,在现代医学里叫“高热惊厥持续状态”。如果不及时终止抽搐,持续缺氧会导致不可逆的脑损伤,进而呼吸循环衰竭而死。这个老大夫的判断没有错,以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这孩子确实凶多吉少。

    但凶多吉少不等于必死无疑。

    “把孩子平放在地上,让他侧躺。”邱小九的声音不大,但清晰而果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她一边说,一边脱下自己的外衣叠成一个小枕头,垫在孩子的头下,“春草,把我的药箱拿来,快!”

    春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慌忙把药箱递过去。

    张老大夫皱起眉头,上下打量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姑娘:“姑娘,你是何人?这孩子已经没救了,你莫要胡乱施为,耽误了人家母亲与孩子最后的相处时间。”

    “是不是没救,要试过才知道。”邱小九头也不抬,打开药箱,从里面取出那套用烈酒泡过的针灸针。她在孩子的衣领上比了比位置,抬头对那个哭得快要昏过去的女人说,“你叫什么名字?”

    “民妇……民妇姓赵……”女人抽噎着说,已经顾不上问这个年轻小姐是谁,只要有人说能救她的孩子,让她做什么都行。

    “赵嫂子,你听我说。你的孩子现在在抽搐,我需要用针让他安静下来。这个过程会很快,你如果害怕就不要看,但请你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孩子。”邱小九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很平稳,没有夸大其词的保证,也没有冷漠无情的专业距离,只是一个普通人对着另一个普通人的诚恳。

    赵嫂子看着邱小九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嫌弃,只有一种让人莫名心安的笃定。她不知道为什么,就点了点头,咬着嘴唇,不敢再哭了。

    邱小九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孩子的颈后摸索着定位。第七颈椎棘突下,旁开一寸半——这是定喘穴的位置,属于经外奇穴,对高热惊厥有奇效。

    她捻起一根银针,在孩子的穴位上比了比,手起针落。

    银针刺入皮肤的瞬间,孩子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赵嫂子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叫,被春草拉住了手。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有人小声嘀咕“这么年轻的小姐怎么还会扎针”,有人探长了脖子往前挤,被前面的人推了回去,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张老大夫本来已经转身准备走了,听见身后的动静又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诧异。这姑娘的下针手法干净利落,定位精准,深浅适中——这不是花拳绣腿,这是真功夫。

    一针下去之后,大约过了十个呼吸,孩子剧烈的抽搐开始有了减缓的迹象。

    邱小九没有停,又取出第二根针,这一次取的是人中穴——水沟穴,在鼻唇沟的上三分之一与中三分之一的交界处,这是急救的要穴,对于意识丧失、惊厥抽搐有立竿见影的效果。

    第二针下去之后,孩子的抽搐明显减弱了,从之前的全身强直性痉挛变成了间歇性的轻微抽动,嘴唇的颜色也从紫绀开始慢慢转为淡红。

    邱小九又在孩子的双手合谷穴各下一针,然后拿过药箱里的一小瓶烈酒,倒在干净的棉布上,开始给孩子擦浴降温——重点擦脖子两侧的颈动脉区域、腋下、大腿根部,这些地方的血管离体表最近,散热最快。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铺子里安静得只剩下孩子的呼吸声和远处街上传来的叫卖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着这个陌生的年轻姑娘在孩子身上忙碌。她的手很稳,每一次擦拭都力道均匀、方向一致,像是在完成一件精密的手艺活。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孩子浑身的抽搐终于完全停止了。他的小胸脯平稳地起伏着,脸上的潮红退了一大半,嘴唇虽然还有些发白,但已经不再发紫。他皱了皱小眉头,像是从一个很沉的梦里被人轻轻摇醒,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声哭,在寂静的铺子里炸开,像一道惊雷。

    但不是噩耗的惊雷,而是喜讯的惊雷。

    “活了!孩子活了!”

    “老天爷啊,刚才明明都没气了!”

    “这小姐是什么人?年纪轻轻怎么这么厉害?”

    赵嫂子一把抱起自己的孩子,摸着他的脸,听着他的哭声,眼泪像决了堤的河水一样哗哗地往下淌。她抱着孩子跪在邱小九面前,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磕在青砖地面上,砸出了一片红印。

    “多谢恩人!多谢恩人!民妇这辈子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您的大恩大德!民妇给您磕头了!”

    邱小九赶紧把她扶起来,手指搭在孩子的手腕上确认了一下脉象。脉象虽然还有些浮数,但已经比刚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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