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大理寺管饭吗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没有进展,于是各自去做各自的事情,宁真就在桌边坐下来,仔细研究那个羊皮上的绳结。

    女暗卫见沈千行在此,便很快消失掉了。

    屋里只剩下两人。

    角落有一尊铜滴漏,水滴流下,滴滴答答地轻响着,时辰随着这些稀碎的声响慢慢溜走。

    宁真始终坐在桌前。

    沈千行一会儿在纸上奋笔疾书,一会儿起身查看档案。

    当他再次捧着一卷卷宗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宁真不知道想什么想的正十分认真。

    片刻后,却又好似怎么想都想不到答案似的,急得额上鼻上都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她自己却恍然未觉。

    外头的日光穿过大门,洒在桌案上,将桌案和桌前的宁真都照得一半暗,一半亮。

    沈千行把目光从宁真小巧的鼻头上收回来。

    又怕她像刚才那样想的晕过去,只好又将目光移回她脸上,却不料宁真刚巧抬头。

    两人的目光就这样对上。

    宁真的眼睛一亮。

    沈千行望着她眸光中的星星点点,缓声道:“可是想到什么了?”

    宁真却忽然露出有点心虚的神情,似乎还带着点儿委屈:

    “咳,侯爷,午时了……”

    “那个,大理寺……管饭吗?”

    ……

    大理寺的饭出乎意料的难吃。

    宁真浇灭了满心期待,生无可恋地夹起一片干菜,慢吞吞往嘴里塞。

    一旁的女暗卫却突然夹来两块大肉:“吃肉……养身。”

    宁真谢过。

    女暗卫得了应允,开始不断给她夹菜,直到她的碗里堆成小山一般。

    还说:“外面……康健。”

    宁真不懂。

    女暗卫着急地解释了半晌,她才明白过来。

    她是在说她在外面的时候,好像是比在杨家显得康健。

    宁真苦笑。

    那是因为在杨家的病弱之态有一部分是她装的。

    至于在衙门嘛。

    沈千行把人当驴使,她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怎么应付得了这个差事呢。

    就在她对着小山般的菜发愁,让她不要再加了的时候,两个干杂活的侍从从门外走过,说话的声音传来。

    “都赖王管事,底下人都说了,天气热了东西坏的快,他还不管!馊了又埋怨下面的人!”

    “别说了,这是给侯爷备的餐食,被侯爷听到了,只管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侯爷的东西,都舍不得用点冰保存啊?”

    “这时节哪有冰?有也是达官贵人们用的,咱们沈侯一向节俭……算了别说了,快走吧……”

    侍从们正准备快步离去,饭堂内的宁真却猛地站起:

    “我知道了!”

    说完,饭也不吃了,直奔回厅堂去找沈千行。

    沈千行正捧着饭碗,对着面前的干菜一脸凝重。

    宁真闯进来:

    “我知道那个羊皮的机关是怎么做的了!”

    “用冰配合,再在羊皮上打特殊的绳结,等到了时辰,冰化了,羊皮包袱就会自然打开,无需人在旁守着!”

    “也正因此,我们没在现场找到可疑的人。”

    “而人头这般大小的物件,用的冰不用太大,融化时间也不长,大概就在案发的一个时辰左右,并且太早太晚都不行。”

    “太早冰块化的早,人头早早掉下来,不能吓到这么多百姓。太晚街上行人多了,只怕会有人发现房檐上的异常。”

    “所以,布置这个机关并悬挂人头的时间,大概就是在五更初刻,晨鼓未响之时,也就是说……”

    沈千行眸中一闪,放下筷子:

    “案犯昨晚应当就在南市之中,姚游,立刻去查!”

    姚游得令,立刻带上大队人马奔回南市。

    龚道也带了人手,到南市周围一带的惠和坊,思顺坊,以及延福坊一带搜寻。

    堂中人都走没了,只剩下宁真和沈千行两人。

    沈千行走到桌边,拿起她吃饭前一直在研究的那个绳结。

    “怎么想到的?”

    宁真笑笑:“一开始就觉得这个绳结和痕迹有点眼熟,后来想起曾经在一本闲书上看到过。”

    沈千行便问是什么书。

    宁真说了名字。

    沈千行沉默片刻,丢下绳结:“看得倒是杂。”

    很显然,沈侯大人听都没听过这本书,宁真愈发心情大好。

    ……

    要排查的范围很大,姚游先带人直奔案发地。

    被悬挂头颅的那座三层小楼是一座酒楼,名叫丰和楼,在南市开了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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