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疯批权臣与路人甲表妹(十五)
    刘氏听闻此事时,险些没握稳手中的佛珠。

    婆子在旁低声道:“夫人,外头传得有鼻子有眼。说那女子哭得可怜,宋公子也确实与她拉扯了几下。只是究竟内情如何,尚不好说。”

    刘氏脸色极沉。

    旁人不好说,她却几乎瞬间便明白了。

    是沈衍。

    一定是沈衍。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苏桑被困沈府,沈衍又日日盯着她。如今宋文谦这个未婚夫忽然出了名声上的纰漏,最得利的人是谁?

    刘氏只觉胸口气血翻涌。

    她当即命人去请沈衍。

    沈衍来得很快。

    他仍旧是一副清冷从容的模样,像是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刘氏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一阵发寒。

    “衍哥儿,宋文谦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沈衍神色不变。

    “母亲何出此言?”

    刘氏气得一拍桌案:“你还要瞒我?”

    沈衍垂眸,语气淡淡:“外头流言,儿子亦有耳闻。宋文谦既是读书人,又有婚约在身,本就该谨言慎行。如今闹出这等事,难道不是他自己行事不检?”

    刘氏站起身,怒道:“你少拿这些话搪塞我!旁人不知你的手段,我这个做母亲的还不知吗?”

    沈衍抬眸看她。

    他的眼中没有惊慌,也没有愧疚。

    只有一片冷静到近乎残忍的漠然。

    “母亲,他若当真品行端正,旁人便是想构陷,也无从下手。”

    刘氏气得浑身发抖。

    沈衍继续道:“若他心性坚定,处事周全,便该在那女子靠近时立刻避开,唤旁人来处置,而非独自上前询问。”

    “他明知自己已有婚约,明知春闱在即,明知一言一行皆会影响前程与名声,却仍给旁人留下话柄。”

    沈衍语气很轻,却字字冰冷。

    “这样的人,如何护桑儿一生?”

    刘氏怔怔看着他。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儿子陌生得可怕。

    “所以在你看来,不是你害他,是他自己不配?”

    沈衍淡声道:“儿子只是让母亲与桑儿看清,他并非良配。”

    “你这是诡辩!”

    刘氏眼眶通红,指着他道:“你设局害人,还要说是旁人经不起试探。衍哥儿,你何时变成了这般模样?”

    沈衍沉默片刻。

    随后,他低声道:“从我发现她要嫁给旁人那一刻起。”

    刘氏心头狠狠一震。

    沈衍看着她,神色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偏执。

    “母亲,我早说过,我不会放手。”

    刘氏颓然坐回椅中。

    她终于明白,自己劝不动他了。

    无论是动怒、责罚,还是以母子情分相逼,都无用。

    沈衍已经将所有事都想好了。

    刘氏闭上眼,声音疲惫得近乎苍老。

    “出去。”

    沈衍向她行了一礼:“母亲保重。”

    他转身离开。

    刘氏看着他的背影,只觉满心冰凉。

    另一边,宋文谦几乎一夜未眠。

    那日之事发生后,他便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

    那女子来得蹊跷,哭得蹊跷,跑得也蹊跷。

    最巧的是,偏偏在她拉扯自己衣袖时,那几名考生正好回来。

    可他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

    宋文谦越想越乱。

    他更怕的是苏桑知道后会误会。

    她听见这些流言,该有多难过?

    宋文谦当即写信解释。

    第一封信送去沈府,被退回。

    传话的人说:“表姑娘近日身子不适,不便见外信。”

    宋文谦不信,又写第二封。

    仍是退回。

    第三封,第四封,连同托青梨传话,也全被拦下。

    他终于慌了。

    他顾不得旁人议论,亲自去沈府外求见,却连府门都没能进去。

    门房态度客气,却滴水不漏。

    “宋公子,表小姐身子不适,夫人吩咐了,不见外客。”

    外客。

    这两个字像钝刀,狠狠割在宋文谦心上。

    他明明是苏桑的未婚夫。

    可在沈府眼中,他只是外客。

    宋文谦站在沈府门外,望着高门深墙,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这里的距离。

    几日后,刘氏终究心软。

    或者说,她不愿将事情做得太绝,反倒坐实旁人的猜测。

    宋文谦屡次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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