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得多。
……
有一回,温幼宁在本子上写:“钟灵姐姐今天的发卡好看。”
钟灵看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没有伸手去摸温幼宁的头,书上说过,不要突然摸。
她把那个发卡取下来,放在温幼宁面前的本子上。
“送你。”
温幼宁愣愣地看着那个发卡。
蓝色的,亮晶晶的。
她抬起头看看钟灵,又看看姐姐。
温书瑶正在铁板前忙,抽空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温幼宁这才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发卡,捧在手心里,像捧着一件了不得的宝贝。
她低下头,在本子上飞快地写了一行字,然后转过来给钟灵看。
本子上写着:“谢谢钟灵姐姐。我会天天戴。”
钟灵看着那行字,鼻子忽然有点酸。
她“嗯”了一声,声音有点闷。
“天天戴,戴坏了,姐姐再送你。”
温幼宁重重地点头。
从那天起,那个蓝发卡就没从她头上下来过。
温书瑶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钟灵对幼宁的好,不是装的,不是为了讨好林洛顺带讨好妹妹。
那份好里有一种小心翼翼的、真正懂了之后才会有的克制。
温书瑶心里那杆秤,把钟灵从“对手”那一栏,悄悄挪了一点点。
挪到了一个她说不清的地方。
……
那天收摊,林洛去还三轮车。
温幼宁蹲在一边,戴着那个蓝发卡,低头翻她的笔记本。
摊子旁边又只剩温书瑶和钟灵。
温书瑶擦着铁板。
钟灵靠着梧桐树,看着不远处的温幼宁,忽然轻声说。
“书瑶。”
“嗯。”
“对不起。”
温书瑶擦铁板的手停了。
“我之前,”钟灵看着温幼宁的方向,声音很轻,“觉得幼宁性格奇怪。”
“我错了。”
温书瑶没说话,转过头,看着钟灵。
钟灵迎着她的目光,很坦然。
“我查了。”钟灵说,“查了那两个词。”
“查完,我一晚上没睡好。”
温书瑶看着她。
夕阳落在钟灵的侧脸上,那张脸上,没有大小姐的居高临下,没有故作的悲悯,只有一种很干净的、真正懂了之后的郑重。
温书瑶忽然开口。
“钟灵。”
“嗯?”
“幼宁的发卡。”温书瑶顿了顿,“她昨天睡觉都戴着。”
“我说睡觉摘了吧,硌得慌。”
“她不肯。”
钟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就戴着睡吧,硌不坏。”
温书瑶“嗯”了一声,转回去继续擦铁板。
擦了两下,她又停下。
“钟灵。”
“嗯?”
“谢谢你。”
钟灵靠在梧桐树上,看着那个笔直的、要强的、把所有心事都藏在铁板后面的背影,轻声说。
“不用谢。”
“幼宁那么好。”
她顿了顿。
“值得别人对她好。”
温书瑶擦铁板的手又停了一下。
……
那天晚上,钟灵的手机备忘录里又多了一条。
不是关于温幼宁的。
也不是关于摊子的。
是一条很短的。
“林洛护着的人,一个都不能少。”
“我要追的是那个会护着别人的林洛。”
“所以,他护的人,我也一起护。”
“这不叫追。”
她想了想,把最后一句删了,重新写。
“这不叫讨好,这叫……我也想成为那样的人。”
钟灵写完,把手机扣在桌上。
窗外月亮很亮。
南门口那棵梧桐树下,小推车早就收进了便利店。
出租屋里,温幼宁戴着那个蓝发卡,睡得很沉。
她的手里,攥着姐姐的手。
而温书瑶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她今晚没有打开那个蓝本子。
温书瑶闭上眼。
一个上亿身家的大小姐,肯为一个摊子淋一身凉水。
肯为一个陌生小姑娘,熬一晚上查两个连医生都未必说得清的词。
肯把话摆到桌上,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