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全部捉住
    一个领头的刚要拔刀,谢临已经走到他面前,只抬手一按他的刀柄,再反手一推,那人连刀带人跌出去三步,撞在盐包上,嘴里磕出血来。

    “你们都是林鹤的人?”

    谢临直接问。

    没人敢答。

    谢临扫了一圈,直接对韩铁道。

    “搜。从里到外。人、物、信,一样都别落。”

    韩铁带人冲进去。

    约莫半柱香后,后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韩铁从里面出来,脸色很怪。

    “谢哥,人找到了。谢震山在,就是……情况不太好。”

    谢临快步进去。

    最里面那间屋子的门已经被拆了。谢震山缩在墙角,两条胳膊被铁链吊在墙上的铁环里,脚上还拖着半截断链。

    他脸上全是血印,嘴唇裂得像两片干树皮。听到脚步声,他睁了睁眼,看见谢临,喉咙里发出一点极轻的响动,像哭,又像笑。

    谢临蹲下来,把铁链从他腕上解开。

    谢震山整个人软下来,像一袋被放了气的皮囊。

    谢临让人给他喂了半碗水。

    谢震山喝得极慢,像喉咙里塞了刀片。喝完,他忽然抓住谢临的袖子,嘶声道。

    “他们……他们居然敢胁迫我……说……说这些事都是你逼我做的!我没写……我才没有那么蠢!”

    他心里显然还惦记着宫里的那位!

    谢临看着他,半晌说。

    “你说什么做什么都和我没有关系!”

    说完,他直接让人把谢震山抬上车。

    出盐仓时,那三十几个亲兵已经被全数绑了。

    谢临走到那个被推倒的领头面前,低头道。

    “回去告诉林鹤,他占军产,私押要犯,这事我明日就报北境都司。让他自己来总兵府领人,不然,我就把你们全送到月亮湾开荒。”

    说完,他转身朝马走去。风从西边吹来,带着一股极淡的盐味。

    谢临翻身上马,头也不回。

    清怡郡主跟上来,低声道。

    “林鹤不会就这么算了。”

    对方能在谢临离开以后,立刻做出这么大的动作,显然是有自己在军中的人脉的!

    谢临闻言,不屑地嗤笑了一声说。

    “我就怕他算了。他不来,我这些话全白说。”

    果然,谢临刚回总兵府不过一个时辰,林鹤就来了。

    他身后只带了四个随从,显然没打算来硬的。

    进了正堂,林鹤的脸色白得像从井里捞上来的。

    他站在谢临面前,声音倒还算稳。

    “谢临,你今日带兵闯我落脚之地,当众拿我亲兵,还强行带走朝廷要犯。你可知这是何罪?”

    谢临坐在案后,手里拿着一张刚写好的手令。

    他抬起眼,不紧不慢道。

    “林世子,你说的落脚之地,是辎重营名下旧盐仓。你未得军令,私占军产,还把人锁在里头。我倒想问问,谢震山什么时候成了你们侯府的人了?他是朝廷要犯,不是侯府的护院。”

    林鹤咬牙道。

    “谢震山也是靖安侯府的女婿。我父亲顾念旧情,命我暂为照料。你休要颠倒黑白!”

    谢临笑了一声,放下手里的笔,站起来。

    他走到林鹤面前,比对方高出半个头,低头时像一堵墙压下来。

    “顾念旧情?顾念旧情就是拿铁链吊他的胳膊?顾念旧情就是一天只给一顿饭?林世子,你睁眼看看他身上的伤。等大理寺来的人看到这些,你猜猜,他们会说你是顾念旧情,还是私刑逼供?”

    这事儿他也是听从自己父亲的命令去做,如今东窗事发,对他确实不利!

    想到这里,林鹤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

    他退后一步,胸膛起伏,像是被谢临每句话都扎在要害上。

    谢临没再逼他,只对堂下道。

    “送客。林世子若还想在铁关城住,就换个干净地方。若不想住,现在就可以走。我不留。”

    林鹤站了好一会儿,终于一甩袖子,带着人走了。

    石七爷从后堂转出来,低声道。

    “你这么放他走,不怕他连夜跑了?”

    “他跑不了。”

    谢临转身回案前坐下。

    “他跑了,侯府占军产、私押要犯、私刑逼供的事就坐实了。林世昌最怕名声坏。林鹤不蠢,他知道留在这里比跑了强。”

    石七爷点头,又叹了口气。

    “这靖安侯府,真是根儿都烂了。”

    谢临没答。

    他望着门外的天,此时的天已经黑了。

    等心里稍微平和了一些后,谢临缓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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