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将来有人给自己泼脏水的时候,就没有任何作用了!
而赵破虏接过供词直接揣进胸甲里层,郑重道。
“除非我死,人一定送到。”
谢临没再多说,退到路边,目送囚车和骑兵一路往南。
尘土在马蹄下翻卷起来,像一条黄龙朝远方伸去。
巴图尔牵着马走过来,站在谢临旁边,低声道。
“你这个时候把谢震山送进京,京城那些人会疯。”
毕竟正常人,为了保护自己,绝对不会把手里的犯人交出去。
毕竟一路上的意外实在是太多了。
谁知道背地里会不会被人算计!
而听着他的话,谢临的神色坦然到道。
“我就是要他们疯!他们越疯,破绽越多。”
毕竟最近逐渐平息的流言,让他内心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巴图尔沉默了一会儿说。
“方平那条命,明显就是冲着你来的!现在你又送谢震山进京,他们不会让人活着到京城。”
谢临翻身上马,朝巴图尔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暖意。
“这可不见得!”
若是林安去的话,肯定是不行的,但若是谢震山,那后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当天傍晚,清怡郡主从城里带来一封镇北王的信。
信只有两页,却写得很重。镇北王在信中说,方平一案已被宫里压下来,但有人借着此案在御前又递了折子,说谢临在边关擅自屯田、私通北狄、挟持人质、滥杀朝廷命官。
若非沈侍郎等文官坚持要等北境实据,圣上恐怕已经派禁军来拿人了。
镇北王的最后一段只有几行字,墨迹却深得几乎透纸。
“北狄使团已入雁回岭以北,若十日内可至铁关城,议和之势即成。你且守好铁关城,朝堂之上,自有本王替你说话。”
谢临把信折好,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叩了两下。
天边残阳如血,草棚外几个兵卒正弯腰拔田里的草。
清怡郡主坐在他身旁,轻声道。
“你信我父王吗?”
毕竟双方相处的时间,并不是很久。
换做其余人,在这个时候,估计早就已经慌神了!
可是谢临却神色不变,淡淡说了一句。
“我自然是信镇北王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看向了天空。
“但我信不过京城的天。我至少还要半个月才能把粮食和水泥房的事弄出个更清楚的眉目。如果半月之内京城的人来了,这件事大概率就推行不下去了!”
毕竟有些核心技术,只有他知道。
倒不是他故意在藏这些技术,纯粹是给自己留一个后路而已!
听着谢临的话,清怡郡主看着他的侧脸,半晌道。
“那让巴图尔以北狄王子的身份写一封告大周边民书。就写他自愿留在铁关城,与谢参赞同耕同住。写得情真意切些,让全城的人都看见。京里的人要动你,就得先背上破坏议和的罪名。”
这个办法绝对是最好的办法!
能够在最短时间之内稳住所有人,也把议和这样的大事儿,跟谢临绑在了一起!
听着她的话,谢临转过头来,看着她,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郡主也学会这些了。”
以往清怡郡主都是直来直去,遇见什么不顺心的事情,恨不得直接提刀上门。
但是自打跟在谢临身边以后,明显学聪明了不少。
清怡郡主别过头去,耳根有些发红,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还不是因为近墨者黑。”
有了打算,谢临很快就跟巴图尔商量了这件事。
等巴图尔把东西写出来以后,边疆确实是安定了不少。
可是到了第九天的时候,谢临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一队铁骑出现在铁关城南门外。
当先的是一名御林军百户,身后跟着三十名禁军,打着一面龙纹牙旗,铠甲鲜亮,刀枪如林。
为首百户在高头大马上扬声喝道。
“圣上口谕,着谢临即刻进京,不得延误!铁关城防务暂按镇北王之前安排,各部相互议事!至于北狄议和的事宜,等北狄使团到达之后再行交接!”
听见这番话,城墙上下一片哗然。
谢临正带人在田里查看第四茬苗,听到赵明瑞骑马赶来传话,连衣服都没换就上了马。
他赶到南门时,城门口已经围了上百号人,火药营和斥候营的兵卒拦在城门前,御林军百户在门外大声叫嚷,刀已经拔出了鞘。
谢临策马上前,隔着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