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他们好做文章。
可是谢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直接把这件事给曝光出去,这些人就算是想把这件事扣在谢临的头上,也要斟酌斟酌了!
事实证明方平的死讯在铁关城传开之后,城中果然起了风言风语。
有人说谢参赞手狠,连兵部来的人都敢灭口。
也有人说方平死在京城地界,离铁关城八百里远,谢参赞再长的手也伸不到那么远。
两拨人在酒馆里吵,没几天,连城南种田的兵卒都听说了。
谢临没有管这些。
他照常下地,照常巡田,照常去总兵府处理军务。
以不变应万变!
背后的人知道这些事情,不会影响到他以后,就会开始着急。
对方的人只要开始着急,就会容易出错。
果然没几天的时间,城内的流言开始平息。
大家似乎开始淡忘了一般。
而谢临直接在一天傍晚,他把石七爷和赵破虏叫到了城南田边的草棚里。
油灯摆在矮桌上,三个人就着一点黄豆大的光,把话摊开了说。
“方平死在半道,京城那边一定会派人来查。来的人不会像方平那么好说话,他们来就是冲我。”
谢临开门见山,语气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
其实最近他心里琢磨了一下。
甚至都开始怀疑,方平其实是自己服毒自尽的!
毕竟他一死,京城那边的人就有了由头来找他的麻烦。
但是这件事不能确定,毕竟那人看起来不像是愚忠的那种。
而一旁的赵破虏闻言皱眉道。
“我已经让骑兵营的人把北门和南门守死了。没有你的手令,什么人都不许随意进出!谢震山和林安也照你的吩咐转了地方。”
“人转走还不够。”
谢临声音沉了下来说。
“我要把人送出去。”
赵破虏和石七爷同时看他石七爷把烟锅往地上一磕,语气中带着意思不可置信道。
“你认真的?”
“把林安和谢震山送出去。一个送去京城,送到镇北王手里。一个往北,送到边境线上韩铁安排的新地点。”
谢临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不藏了,直接押送。走明路。让所有人都看见,我谢临活着,他们也活着。方平死在回京路上,和我隔了八百里,卷宗和人证都在我手里,我要杀人灭口,用得着让他们走出铁关城再动手?”
石七爷猛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来。
“你这是要把自己从案子里摘出来。明路上送,出了事,就是护送不力;不出事,人活着到京城,你的罪名就洗了一半。”
这么一来,算是最有利的自证手段了。
而且谢震山帮着那些人做了不少事情,正常情况下,那些人都不会对谢震山出手。
不过这事儿也不是绝对的。
想到这里,谢临看着大家语气凝重开口道。
“所以护送的人必须是精锐。赵统领,你亲自押谢震山去京城。不管路上遇到什么,你只要记住一句话!人不能死,谁拦杀谁。”
说到谁拦杀谁的时候,谢临的语气像浸了霜。
赵破虏缓缓点头。
“我这就安排。”
石七爷把烟锅别回腰上,忽然问了一句。
“林安为什么往北送?他可是最该进京作证的人。”
“林安不能进京。”
谢临直接说出了自己打顾虑。
“方平死了,说明京城里有人能把手伸到驿道上。林安进了京,还没开口,就会跟方平一样死在半路!毕竟方平不过是一枚小卒,远不如谢震山的份量!我要他先在北边待着,等京城风向变了,再说。”
以谢震山如今的位置,他背后的岳家肯定会保他。
不会那么容易死在路上。
可是方平就不一样了!万一方平死了,谢震山再翻供的话,事情就难处理了!
石七爷听着谢临的话,想了想,最后点头道。
“行。北边我熟,我派人去送,送到黑风口以北那个旧哨卡。那地方连只兔子都找不到,比铁关城稳。”
谢临站起来,掀开草帘,朝铁关城方向望了一眼。
夜风从城南的田垄上刮过来,带着青苗和湿土的气味。
他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方平的死,不能白死。”
这些人想要用方平的死打开他这边的突破口。
那就别怪他用这个为由头,打回去了!
一旁的赵破虏听见这话,下意识的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