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我娘怎么办?”
他想起自己的女儿,想起清怡郡主五岁那年,她娘亲病逝时拉着他的手说的最后一句话。
“王爷,照顾好清怡。”
镇北王睁开眼,目光落在案头的一封家书上。
那是清怡郡主昨晚托人送来的,信封上只写了四个字。
“父王安好。”
他把家书拿起来,看了一遍,又放回去。
然后他提起笔,在一张空白的令纸上写了几个字。
“查谢震山。”
写完这四个字,他放下笔,把令纸折好,放在了一摞文书的最下面。
谢临跟着刘百川走出总兵府时,日头已经升到了半空。
边关的太阳又大又白,照在青石板路上明晃晃的刺眼。
刘百川走在他旁边,一路上欲言又止了好几回,终于在快到斥候营的时候憋不住了。
“谢临,王爷把亲卫令牌给你,你就一点都不激动?”
谢临看了他一眼。
“激动有用吗?令牌是拿来干活的,不是拿来激动的。”
刘百川被他这句话噎得无话可说,只能摇头苦笑。
“你小子,真不知道是天生冷静还是缺根筋。”
谢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不是天生冷静,也不是缺根筋。
他只是在想一件事。
镇北王让他自领一队,人数不超过三十人,直接对王爷负责。
这意味着他有了独立行动的权力,但也意味着他的每一次行动都会直接暴露在镇北王的视线下,做好了,一步登天,做砸了,摔得比谁都惨。
而他要做的,就是把这个权力用到极致。
两天之内,探清狼沟的驻军情况。
这个任务在旁人看来无异于送死,但在他看来,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一个让他的班底真正成型的机会。
只要有了自己人,他才真的有了话语权!
抱着这个念头,他回到斥候营后没有立刻召集人手,而是先去了石七爷的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