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喂马,马都饿得啃槽子了,你还躺在这儿挺尸!”
恍惚间,谢临听到有人骂骂咧咧地叫自己。
他睁开眼,入目是低矮的草坯房顶,茅草从缝隙里耷拉下来,几缕日光漏在脸上。
身下铺着发黑的干草,鼻腔里灌满了马粪和霉味混合的恶臭。
这竟然是个马厩!
什么鬼,我不是任务失败跳崖了吗?
谢临正发懵,脑仁忽地一阵剧痛,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突然涌入脑海,过了好半响,谢临才缓过来。
他居然穿越了。穿越到了一个,类似古代华夏,名为大周的王朝。
这副身体原主人,也叫谢临,是京城四品明威将军谢震山的嫡长子。
只是这长子两个字,掺了太多水分。
原主是谢震山年轻时在边境驻防与一个乡下农妇所生。
后来谢震山靠军功一路升迁,回京娶了靖安侯府的嫡女,自此飞黄腾达。
至于边境那个乡下农妇和襁褓里的孩子,他提都没再提过。
直到一个月前,新皇登基,下了道旨意,要求官宦之家,每户出一名嫡系子弟送入边关战场历练。
明面上说,勋贵子弟当与士卒同甘苦!
实际上是因为边疆连年大战,国库早空了,世家却越做越大,皇帝为了掣肘世家,才进行了改革。
毕竟去了边疆,是要死人的。
让这些人的嫡系上场,世家多半会因此投鼠忌器。
而谢震山舍不得自己的宝贝嫡子谢衡上战场,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个野种。
一封书信过去,原主被接进京城将军府。
本以为寻着亲爹能过上好日子,结果连正堂都没踏进去,直接扔进了马厩。
劈柴、清马粪、铡草料,全是下等活儿。
几天前原主累得狠了,夜里又被谢衡带人浇了桶冷水,风寒入骨,竟直接病死了。
这才有了谢临的穿越。
“砰!”
马厩的木栅栏被人一脚踹断两根,一个锦衣少年带着四个亲兵冲了进来。
谢临抬眼看去,正是他那位嫡出的好弟弟,谢衡。
谢衡进来就猛扇鼻子,满脸嫌恶。
“这味儿,跟牲口圈里死了耗子似的。”
说着目光落在干草堆上的谢临身上。
“昨儿个是不是让人跟你说了,今儿去校场候着?父亲要查验骑射底子,你竟敢不去,皮痒了是不是?”
他一边骂,一边挽袖子就要动手。
谢临抬起眼皮,站起来,抬手,甩腕。
“啪!”
一巴掌结结实实抽在谢衡左脸上,清脆得周围都静了一瞬。
谢衡身子一歪栽倒在马粪堆里,懵了一息后,暴怒着爬起来。
“你个贱种,居然敢打我!给我打,往死里打!”
四个亲兵撸袖子就扑上来。
谢临反手从干草堆底下摸出铡草用的长柄镰刀,上前一步,直接横在谢衡脖子上。
“嫌你们家少爷死的太慢的,可以动手试试看!”
谢临的声音很轻,但刀尖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几个亲兵硬生生刹住了脚步。
谢衡直起身,看到横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柄镰刀也吓得失了血色,但又觉得失了面子,恼羞成怒地吼。
“上啊!他就一个贱种,还真的敢杀了我不成!”
亲兵们犹豫不前,谢衡气得就想要自己从谢临的手里挣扎开。
见他找死,谢临的镰刀直接朝他脖子横削过去,没有丝毫收力!
谢衡惊叫着往后一仰,镰刀擦着他头顶的发冠削过去,削断了他一缕头发。
谢衡吓得脸都白了,惊魂未定地看着谢临,嘴唇哆嗦。
“你……你疯了?你真的敢杀我?”
“我有什么不敢?”
谢临冷冷盯着他,眼底的狠意让谢衡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就在这时,一行人快步走来。
为首的是一位身披玄色大氅的中年男人,正是原主父亲四品明威将军谢震山。
他身侧跟着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是谢府主母林氏。
看到眼前这一幕,谢震山脸色骤变。
“逆子!你在做什么!”
他几步上前厉声喝道。
“他可是你的弟弟!”
听着谢震山的质问声,谢临嗤笑了一声。
“谁家弟弟一口一个野种称呼自家哥哥的?”
谢震山被他这一句话噎住了,嘴唇动了动,一时竟接不上来。
谢衡还被他按在镰刀下面,脖子上的皮肉贴着冰凉的铁刃,吓得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