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血色
    血色沾在他指尖,红得刺眼!

    “穗儿!你咋啦?你……你伤了咋不吭声?”

    宋凛说着话,一把扯了被子,只见林穗只着一件素白色棉料深衣,身下衣摆已经沾上血色。

    明明昨晚上在庙里还好好的!

    他方才下指也没用力啊!

    难道是骑马颠的?

    林穗被他这焦急一吓,也坐起身惊恐看向自己。

    “你别动!”宋凛翻身下来,抄手将她从床上抱起来,“我带你去看大夫!”

    林穗霎时间反应过来用力勾住宋凛的脖颈,难为情地在他耳边讲,“不是受伤……你等等……”

    林穗从小没吃上啥好东西,月事一直都断断续续。

    这回遭如此大的变故,从甜水村跑到伏牛县来,月事更是一直都没动静。

    林穗自己都把这事忘了。

    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来癸水。

    “那个……脏,你放我下来,我打水给你洗手……”

    来癸水是麻烦事,被父兄瞧见要嫌晦气。

    若是被大哥发现自己来了癸水,就不准她在房里睡。

    她便只能去厨房,睡在灶台边上。

    她害怕宋凛要怪她,小心翼翼地用袖子蹭他的手指。

    宋凛也反应过来了,动作顿住,随之而来的是心疼,声音也放轻放柔了,“哦……是来月事了?”

    林穗用袖子按着他的手指,不敢抬头看他,很轻微地点了点头,“我……我不知道这个时候会来……你……你手指……要洗干净……”

    “肚子疼不疼?”宋凛将她抱回床上。

    林穗却没回答,坚持要从床上下来,“不能上床,会弄脏。”

    “怕啥?脏了洗!”宋凛拦着不让她动。

    林穗急得眼圈都红了,忙换成跪着的姿势推他,“这红缎子不好洗的……”

    宋凛看得愈发心疼,“你等着,我拿个棉床单子垫着些。”

    说着,转身去木箱里拿出一床靛蓝色的床单子。

    林穗已经趁机从床上下来了,生怕弄脏床单。

    宋凛把床单叠了叠,铺在身下的位置。

    林穗却一直站在角落里,局促地捏着衣裳,一动不动。

    宋凛忽然意识到,林穗从到这里,似乎一直都没有面对过这件事。

    因为她在廊下晾的衣物他都能见着,没见过月事布。

    “月事布,是不是没准备?”他问得直白。

    林穗低头看着脚尖,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

    这种事被宋凛撞见就算了,还要被他发现自己一点准备都没有,可宋凛一点都没怪她,林穗只觉得自己太难堪了。

    宋凛转头又拿出一件自己的棉汗衫,颜色很白,布也很软,几乎是新的。

    “撕拉——”一声,他将布扯开了。

    拿了针线在灯下,按着他了解的形状一针一针缝着。

    他往日自己也缝衣裳,针脚不算很漂亮,但手也快,很快就把东西缝好了。

    然后,又翻开床单,从垫着的褥子上扯了一团棉花,撕得蓬松之后,小心翼翼塞进月事布的口袋里。

    他拿过去,林穗还一动不动站在那个角落。

    “我缝的不好,你先用。明儿我去布庄扯几尺新棉布,再做几个好的。”

    林穗看着这白花花的月事带,被宋凛宽大的手拿着,那手指间还残留着些许没擦净的血渍,心里异样复杂。

    从小潜移默化的那种自我厌弃,不停地折磨着她的自尊。

    可父兄避之不及的晦气事,被宋凛很温和地接住了。

    “这已经很好了。”她拿过来。

    她以前用的是用一条黑布缝的,是大哥不要的一条破裤子的布料。

    硬,不算吸水,每次用都磨得疼,夏日里闷得难受。

    中间填塞的,是灶膛里的柴灰。

    一吸水就变成难以清洗的泥,黏在黑布上,也看不清到底洗没洗干净。

    就一条,不能再浪费别的布。

    而她手上这条,是干净的软棉布,里头填塞的是她想都不敢想的棉花。

    而这棉花弄湿了,就得扯出来扔掉,实在是铺张。

    她把棉花从里面扯出来,“我去厨房弄点草木灰来就好。”

    “弄那个干啥?又不好洗!”宋凛制止她,“你是觉得我宋凛买不起几两棉花?”

    林穗忙摇头,“不是……”

    看她哭,宋凛又软了语调,“用棉花舒服些,不费多少。把衣裳脱下来,我去搓一把。”

    林穗接着又摇头,“不用,我自己去洗……”

    宋凛却伸手去解她衣带,“立秋了,那井水最近愈发凉,你身子不舒服,咋能沾冷水?”

    林穗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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