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甲级灵田的严苛苦役依旧日复一日、不曾停歇,孙石布下的层层桎梏,始终牢牢笼罩在陆珩周身。昼夜无休的灵田值守、繁重枯燥的开荒清杂、不间断的灵脉巡查,换成任何一名底层杂役弟子,早已心力枯竭、修为溃散,彻底被高压劳作拖垮状态,别说登台参战,就连站稳身形、维持基本修为都已是奢望。
但陆珩非但未曾有半分疲态,反倒在极致重压之下,完成了脱胎换骨的蜕变精进。
三日动静结合的绝境苦修,让他的双功法底蕴彻底落地生根、实战圆满。白日繁重劳作之中,《荒古血尊诀》不停淬炼肉身肌理,打磨每一寸力量的精准把控,将肉身爆发、抗压、自愈能力推至筑基初期的绝对巅峰,肉身筋骨致密无瑕,气血雄浑绵长,每一次抬手落脚,都暗藏千钧沉力,彻底褪去了灵力修士肉身孱弱的通病;夜间静谧灵田之内,《凝微灵诀》悄然深耕,灵识再度精进延展,稳固在百丈三十丈范围,灵元提纯至极致纯粹,灵力收发自如、入微可控,实战灵力损耗降至同辈最低,战力利用率拉满百分百。
此刻的陆珩,表层修为依旧定格在筑基初期圆满,刻意压制境界、藏拙守愚,无人能窥其内里滔天底蕴。可他的真实战力、肉身强度、心神定力、实战应变,早已远超层级桎梏,堪比筑基中期初等修士,且根基无瑕、底蕴浑厚,绝非那些依靠资源堆砌、根基虚浮的普通中期修士所能比拟。
三日蛰伏,不为逞强,只为蓄力。
孙石处心积虑布下困局,妄图以世俗权柄、繁重苦役拖垮他的赛前状态,让他在擂台之上狼狈落败、自取其辱。殊不知,所有的打压与刁难,尽数沦为了他打磨战力、淬炼道心、夯实根基的绝佳磨刀石,让他的巅峰状态愈发凝练、实战锋芒愈发凛冽。
第三日黎明,晨雾散尽,天光大亮。
青玄宗半年一度的宗门小比,正式开赛。
整座宗门人声鼎沸、灵气涌动,自后山杂役、外门弟子尽数汇聚宗门中央擂台广场。宽阔恢弘的青石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丈高擂台,台面由坚硬玄岩铺筑,耐磨抗法、稳固厚重,可承受筑基修士的全力厮杀碰撞,擂台四周环绕着宗门制式护灵结界,可隔绝战斗余波、护佑观战人群。
擂台两侧,设有长老观礼席位、执事监察席位,四周层层叠叠挤满了观战弟子,喧闹声、议论声、期许声、质疑声交织回荡,声势浩大、热闹非凡。
往届小比,大多是外门弟子争锋、少数杂役弟子陪跑,极少有底层杂役能够闯入擂台核心战局,更别说逆势出彩、碾压同辈。故而绝大多数弟子的目光,尽数聚焦在外门一众天才修士身上,无人关注后山杂役圈层的参赛弟子,更无人将即将登台的对决,与一名普通杂役弟子挂钩。
“听说本届外门天骄尽出,筑基中期巅峰的强者足足有数人之多,怕是竞争会格外激烈!”
“那是自然,宗门小比名次关乎资源配额、圈层晋升,谁肯轻易退让?倒是那些后山杂役,纯属凑数陪跑,上台走个过场,首**概率尽数落败!”
“哈哈哈,可不是嘛!杂役出身、资源匮乏、无人指点,根基浅薄、战力羸弱,就算侥幸报名参赛,也只是沦为外门弟子的刷分工具、全场笑柄!”
周遭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充斥着对底层杂役的轻视与偏见,圈层固化的傲慢,显露得淋漓尽致。在绝大多数外门弟子眼中,后山杂役生来低人一等,资质平庸、底蕴浅薄,永远只能困于底层泥潭,不配与外门修士同台争锋。
人群边缘,一众后山参赛杂役弟子尽数汇聚于此,人人神色紧张、心神忐忑,攥紧双拳、眼底满是局促与不安。他们大多是抱着侥幸心态报名参赛,只求拿下一场胜绩、赚取些许宗门积分,无人奢求登顶争锋,更无人胆敢奢望碾压对手、一战成名。
唯独陆珩,立身人群角落,身姿挺拔、神色淡然,与周遭浮躁紧张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一身朴素灰布杂役服饰,衣衫整洁、身形清瘦,周身灵气内敛无痕,看似平平无奇、毫不起眼,混迹于一众杂役弟子之中,毫无辨识度。可唯有他自己知晓,这具看似单薄的身躯之内,蕴藏着何等浑厚磅礴的气血底蕴、何等入微极致的灵力掌控、何等坚韧不拔的逆势锋芒。
“陆珩,你当真还要登台?”
身旁一名相熟的杂役弟子见状,忍不住压低声音劝阻,眼底满是担忧,“这三日你被孙执事刻意针对,昼夜苦役、日夜无休,身心早已透支,何必强行登台?首轮对手是王虎,乃是后山老牌筑基初期巅峰,实战凶悍、出手狠辣,又得孙执事暗中提点,摆明了要针对你,你上台必败无疑,甚至可能被重伤废修!”
周遭几名杂役弟子也纷纷侧目劝说,皆是善意劝解。
所有人都清楚孙石的暗中布局,早已提前安排好手针对陆珩。此番对决,看似公平抽签、随机对阵,实则早已被人为操控,刻意将后山战力顶尖、出手最狠的王虎,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