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秦正岳和秦焚父子二人和静悄悄的会议室。
桌面上的茶水早已凉透,大屏幕仍停留在硅谷豪宅的新闻画面。
秦焚坐在原位,脸色苍白。
他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接受刚才的结果。
交回所有产业管理权。
不得代表秦氏对外商务。
不得再进入秦氏任何管理岗位。
这几句话,等于直接废掉了他们父子在秦家的根基。
秦正岳缓缓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独自走向会议室门口。
走到门外时,他停下了脚步。
却没有回头。
“这就是你在鹏大办的事情。”
秦焚抬起头。
秦正岳站在门口,声音听不出多少情绪。
“从圆桌上的几句话开始。”
“秦海停摆,海外仓库被毁,供应链断裂。”
“现在连小叔一支都没了。”
“这就是连锁反应的后果。”
秦焚嘴唇动了一下。
“爸,我当时只是……”
“不用解释了。”
秦正岳打断他。
“解释是说给还能回头的人听的。”
“我们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说完,他迈步离开。
没有再看秦焚一眼。
几个小时后。
那座藏在山里的小农庄再次迎来了一辆黑色轿车。
秦正岳没有带秘书,也没有通知任何秦家人。
他独自走进最里面的包厢。
房间里的摆设和上次没有多少区别。
茶桌。
鱼竿。
墙角那只装着陈年茶叶的木柜。
上一次,小虎就坐在他对面,接走了装有陆一北和顾清禾资料的牛皮纸袋。
当时秦正岳说,这是最后一次。
没想到最终还是要回到这里收尾。
秦正岳从木柜最下层取出一只铁盒。
盒子里面放着一部老式按键手机。
他装上电池,等待屏幕亮起,随后拨出唯一保存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
就在秦正岳以为无人接听时,听筒里终于传来一阵细微的呼吸声。
“喂。”
小虎的声音很低,也很虚弱。
秦正岳先开了口。
“是我。”
“看来你的事情没有办成。”
电话那头没有解释。
小虎依旧惜字如金。
“嗯。”
秦正岳并不意外。
顾清禾虽然受了伤,但是没有成功杀掉她。
陆一北更是毫发无损。
如果小虎真的完成了任务,秦家今天看到的就不会只是美国那几条新闻。
“大势已去。”
“现在办成也没有用了。”
“这件事不用再办了。”
秦正岳停顿片刻。
“你随身带着以前办的那本护照吗?”
“带了。”
“好。”
秦正岳的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
“我会用那个身份给你买机票。”
“出境吧。”
“先离开华国,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避避风头。”
“你的家里人,我会帮你照顾。”
“我也会给他们留下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等风头过去,我再安排他们去你所在的国家。”
电话里安静了几秒。
小虎终于再次开口。
“我还在宁市。”
“宁市现在布下了天罗地网。”
“车站、高速、机场,到处都在查。”
“路边的一条狗路过都得接受十八轮盘查。”
秦正岳端起茶壶,慢慢往杯中注入热水。
“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我负责把票准备好。”
“能不能走到机场,能不能登上飞机,要看你自己的本事。”
小虎没有回应。
秦正岳继续说道:
“我会给你买去美国的票。”
“不能去东南亚。”
“宁市是东盟的门面,当地又在追查重点投资商遇袭案。”
“你躲到东盟国家就是自投罗网,迟早会被引渡回宁市。”
“到时候等着你的,就是宁市的雷霆之怒。”
电话那头传来一句简短的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