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延眯着眼看着窗外的景色思考了会,“大概一两个月吧,我打算在这里多玩一段时间,感觉这里的人都挺热情的。”
“啊,这样啊。哦对了,我跟你说,我前段时间遇见你妈妈了,她让我转告你说下次回家的时候她要看到她未来儿媳。”
解延的语气上扬,“又搞这一套?!呵呵,好老套的借口,我妈再等十年吧。现在哪个年轻人想结婚。”
“害,你这岁数都差不多了嘛,都要奔三了。哎我先挂了,晚会再聊。”
叩叩——
“解先生,要出来吃晌饭吗?”
解延开门走出去,阿当正双臂交叉在胸前站在门外。阿当露出一丝笑意,“亲自敲门问候,不错吧?”
解延嘴角微微抬起,“可以打满分,我想出去溜达,愿意当我的导游吗?”
阿当比了个“ok”的手势,他递给解延一个斗笠,“喏,戴上,外面这会在下小雨。”
整理好后阿当便领着解延出旅馆闲逛,他扭头问解延,“第一次来这吧。”
解延点点头,“我是自驾游。”
“哇,那很自由吧。”阿当紧接着又开口:“你是哪里人?”
“上海。”
阿当张嘴拖着长长的声调噢一声,“大城市来的啊,怎么不留在家乡?”
解延低头笑了,散漫地开口:“不想继续待在那了。不算有家吧,四处飘荡,随遇而安。”
解延冷不丁冒出一句,“没有永远困在牢笼里的鸟,候鸟总是在迁徙。”
解延刚自认为十分帅气地说出这句话,下一秒就感觉到一阵不舒服的感觉,他一字一顿地说:“卫生间在哪?”
阿当似笑非笑,解延觉得阿当是在憋笑,忍不住问:“你笑什么?很好笑吗?偶尔文艺一下没问题吧,还有卫生间到底在哪?”
阿当盯着解延,眼睫毛微微颤动。
“就地解决。”
“不是吧,别搞我啊哈哈。”
阿当随手一指,“喏,那有旱厕,你注意看着点路,这里没有城里的马桶。”
解延被这句话逗笑了,笑话,他才不是娇生惯养的沪家少爷,再说最近这两年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过是上个厕所而已。
十分钟后,解延从旱厕出来后仍有余惊,先不说厕所跟牛圈建在一起吧,那味直冲天灵盖。
阿当不屑一笑,解延擦了擦汗,“好险,差点手机掉进去了。”
这时解延突然想到什么,“你多大了?”他的视线落在阿当身上。
“今年二十六。”阿当回答道,脸上还有没完全褪去的红晕。
原来阿当还比自己小啊,解延心里想。他原以为他和阿当是同龄人,如今看来自己竟要比阿当大三岁,果真是年纪大了……
“你一直待在这里没有出去过吗?”解延好奇问。
阿当略带嫌弃,“你别把我想成山顶洞人了,好歹我大学是在外省的名校读的,但最后我选择留在了这里当老师。”
“为什么啊?”解延疑惑不解。
“因为人总有自己舍不得的东西嘛,就像我,舍不得离开我生活的这片土地,也许有的人会觉得可惜,但我觉得挺好的。”阿当正儿八经地回答。
可能是刻板印象太过于深刻,导致解延一时半会也忘了,在这个地方,也有很多人中龙凤。
趁着解延愣神的时候,阿当买来一份凉拌洋芋递到解延面前。
“唔,谢谢。”
阿当突然有些支支吾吾,“不过,我还没去过上海,等我有时间了,我也去看看长什么样。”
解延口里嚼着洋芋说话有些含糊不清,“可以啊,你留个联系方式,我带你去玩。”
解延吃完一整盒洋芋后,满意地用纸擦了擦嘴,然后突然立正在原地严肃起来,“不对,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阿当觉得解延莫名其妙的,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解延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把你拉去拐卖了。”
“啥?”
“哈哈哈骗你的,你被吓到啦?”阿当眼睛笑成月牙,身子微微前倾。
解延看着嘻嘻哈哈的阿当,无奈地说道,“这种招数你骗我表弟都骗不成。”
阿当挺直腰背伸伸腰,“走吧,我要先去找我舅舅,顺便带你去那片稻田看看。”
“你舅舅?”解延下意识问道。
“对,在隔壁一个寨子当猎户,一会雨可能会下大,我们先走快点吧。”
弯弯曲曲的小路被夹在两座木屋之间,大概是这会正在下雨的缘故,山间弥漫着雾气,给眼前的所有景物都增添了一种朦胧感,路面上还有些湿滑,青苔蔓延在石台阶上,两人顺着小路一路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