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旧路网和更早路径都更加古老的结构,甚至有可能就是整个系统在西段区域的最初发源点。
林北辰站起来朝沈渡伸出手。“能站吗?”
沈渡抓住他的手借力站了起来,摇晃了一下才稳住身形,胸口的伤处随着他的动作又渗出了一丝血迹,但他咬着牙没有出声。他站稳之后捡起靠在侧壁上的那根探勘用的短杖,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艰难地挤出一句话来:“那个箱子往下放的位置在裂隙中段偏西的一处天然溶洞里。溶洞的地面有一道裂缝,裂缝的边缘被凿过,像是形成了一处竖井。箱子是沿着竖井的侧壁被放下去的,但深度看不清楚,我当时距离太远,只看到一半。”林北辰点了点头,把行囊带子紧了一下,转身沿着岔道往回走。沈渡跟在他身后,步伐虽然慢但尽量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靠着那根短杖作为支撑,一段一段地向前移动着。
两人回到岔口的时候,通道中仍然保持着安静。林北辰沿着主通道的方向走了一段,在穿过一段略微弯曲的路段之后,前方出现了一处更宽的空间,像是通道在此处拓宽成了一处小型的天然厅堂。厅堂的地面上散落着几块从顶部岩层脱落的碎石,厅堂的北侧边缘有一道裂缝,裂缝的宽度约莫几尺,边缘的岩石表面有着整齐的切口,显然是经过了人工修整,在厅堂的幽暗中形成了一道规整的矩形开口。裂缝的深度无法从洞口直接判断,但缝口处有一截粗麻绳垂挂着,沿着裂缝边缘的岩壁垂入了黑暗之中。沈渡用短杖指了指那处裂缝:“就是那里。”
林北辰蹲在裂缝边缘,沿着缝口的边缘摸了一圈,在缝口内侧的石壁上摸到了一些细密的凹痕,像是雕刻过的。他探身进去看了看,在裂缝内壁的石面上,确实刻着一串短弧线和三道平行短线的组合符号,与沈渡的描述一致,符号的线条虽然有些磨损,但整体轮廓依然可以被辨认出来,像是刻制的深度和力度都经过了专门的设计。
他正想进一步观察符号的细节,身后的通道中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步幅和重量形成的频率,那声音的规律性更复杂,中间还夹杂着金属碰撞的微响。那是多个人在齐步走来时才会出现的共鸣感,在幽暗的通道中形成一种逐渐放大的、压迫性的声响。沈渡脸色一白,那根短杖在他手中微微歪了一下,但他没有后退,反而往前站了半步,低声说了一句:“是他们。”
脚步声在靠近厅堂入口时停住了。片刻的安静之后,一个声音从入口处传进来,冷而平静:“不管你们是谁,从现在开始,这里不再允许任何人进入。”林北辰直起腰,转身面向入口。他看见了四道人影,轮廓被通道中渗入的微光照亮了一部分,呈现出一种灰袍的深色剪影。那三人的袖口都有暗色的镶边,腰间的石牌在微光中泛着极淡的光泽,像是被触摸过无数次后的旧色痕迹。林北辰的手指在袖口里微微收拢了一下,又松开了。“我们要是不走呢?”他问。站在前面的人平静地回答:“那就别走了。”他往前迈了一步,另两人也紧随其后,把厅堂入口完全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