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信号在平台和细瘦石柱的位置呈现出一种新的状态,不再以单一的搏动形式存在,而是分化成了多重层次,像是穿过这处平台之后被拆解成了更加复杂和完整的信息结构。
林北辰沿着平台边缘绕了一圈,把每处细瘦石柱附近的沉积层表面都检查了一遍,确认了平台边缘的线条大致呈长方形,短边和长边的比例不像是经过精确测量和规划的,更像是一处根据地形条件修建的临时结构,没有按照固定的比例和标准进行建造。
林北辰在平台南侧边缘蹲下来,注意到平台与周围沉积层相接的界面处有几块颜色略深的石块散落着,石块表面覆盖着一层浅色的沉积物,但边缘的切割痕迹仍然清晰可辨。
他沿着平台南侧边缘走了一段,那些深色石块在平台与沉积层相接的整个长度上都有分布,像是平台曾经有过一条环绕四周的基座边缘,在长期的风化和沉积作用下逐渐碎裂散落到了周围的沉积层表面。
他蹲下来检查了其中一块保存较为完整的石块,发现石块背面的颜色比表面浅,像是刚被敲开时的新鲜断面,在被放置在沉积层表面后经历了长期的风化,但背面的部分由于与沉积层紧密接触,保持了较原始的状态。
林北辰把石块翻过来重新放回原处,站起来继续沿着平台的南侧边缘走向平台西侧。
平台的西侧边缘比南侧更加平整,边缘线更加笔直,像是经过修整的一段界线,在平台与前方沉积层之间形成了一道清晰的分界。
林北辰在西侧边缘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地面感受了片刻,平台的西侧边缘下方有一层硬度较高的沉积层,像是平台建造时经过夯实的地基,在平台本身的石材结构坍塌和散落之后,地基仍然保持了一定的硬度。
林北辰站起来跨过那道边缘,进入了平台西侧的沉积层区域。地表的颜色在跨过平台边缘之后从平台上的浅灰色回到了更加均匀的浅褐色调,质地也有所变化。
那道信号在跨过平台边缘之后搏动的状态再次发生了变化,从多重层次重新汇聚成了一道集中的指向,像是一套复杂的引导系统正在随着位置的移动不断地切换着工作模式。
林北辰沿着新方向走了一段,穿过一片颜色均匀的浅褐色沉积层,前方的地面上再次出现了散落的深色石块,但石块的分布比之前更加稀疏,像是进入了沉积结构密集区域的边缘地带。
他没有停下,沿着信号指引的方向持续向前走着,穿过了一片开阔的沉积层区域,在走到一处略微凹陷的地段时,看到前方地面上有一道与周围沉积层颜色略有不同的窄带。
窄带由深灰色的小块石料排列而成,石料的尺寸比旧路网的石片更小,排列的间距也更加紧密,在沉积层表面形成了一道微微凸起的线条。
他沿着那道窄带蹲下来检查了石料的质地和排列方式,石料的材质与回音塔底层的深灰色块石相似,排列的方式也接近回音塔基座石料的层叠方式,像是同一时期的铺设物。
林北辰沿着窄带继续向前走了一段,窄带的走向在穿过一片浅洼之后微微向南偏转了一小段,然后重新回到了正西方向。
偏转处的地面上有一块嵌入沉积层中的深色石板,石板比沿途经过的任何石板都小得多,表面刻着一道短弧线,线条的走向与辰渊的标记符号相似,但刻痕的深度和宽度都更浅更窄,像是用更小的工具刻制的。
林北辰蹲下来仔细观察那道短弧线,确认了它的形态和走向与辰渊的旧路网标记符号一致,但刻制所用的工具和手法都不同。
他站起来沿着窄带的走向继续向前走了一段,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处低矮的、由深色石块组成的结构,结构的高度比平台低得多,像是沿着旧路延伸而建的一种低矮的侧边围护,固定在沉积层表面,在多年的沉积和风化中仍然保持着原来的位置和方向。
林北辰绕着那个低矮结构走了一圈,在结构的南侧边缘发现了一处缺口,缺口的边缘石块经过修整,像是一处被设计好的出入口。
他通过缺口走到结构的内部,地面的沉积层比其他位置更硬,像是经过多次行走和踩踏之后形成了一层被压实的表面层,在多年之后依然保持着比周围沉积层更高的硬度和密实度。
结构内部的中央位置有一块竖立的石板,石板比周围的石块更薄更窄,表面的打磨程度也比周围的石块更高,像是被用于记录和展示信息。
林北辰走到石板前,光线从结构缺口处斜斜地照进来,在石板表面铺开一道窄长的亮区,照亮了石板表面刻着的几行字迹。
第一行的字迹清晰可辨:“余在此处标记沉积结构密集区域的边界。此区域的构造与旧路网不同,但在沉积层表面保留了较为完整的结构轮廓。
“第二行字的笔画比第一行略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