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辰顺着那些细小凹槽的走向向下清理了更大面积,覆盖层在被剥除之后下方露出的岩面呈现出一种更深的颜色和更加均匀的打磨面,触感平滑,边缘的线条笔直,每一个转角都以直角收束。暗色岩面的中央有一个浅槽,宽度大约一指,深度约莫半指,浅槽的两端分别延伸向南北两个方向,像是曾经嵌着一根细长的物体。林北辰沿着浅槽的走向观察了一会儿,端头处各有细微的磨损,像是经常有物品被嵌入和取出。林北辰从行囊里取出那枚从巨岩附近找到的石片,沿着浅槽的方向比划了一下,与浅槽的宽度和深度基本匹配。他把石片放入浅槽中,石片的边缘与浅槽的槽壁贴合得很紧密,像是专门为这个位置打磨过的。
石片嵌入浅槽之后,平台下方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岩石内部某个松动的部件被触动了,在平衡的恢复过程中释放出了一声微弱而持续的回音。暗色岩面的中央处有一道细长的缝隙正在缓慢地扩大,边缘的岩面在移动时没有发出明显的摩擦声和石块碰撞的声音,像是被某种方式支撑着平稳移动的。那道缝隙扩大到了一掌多宽之后停了下来,缝隙内测露出了下方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内壁覆盖着一层均匀的浅灰色沉积,比上方的岩层颜色更浅,质地也更加细密,像是多年与外界空气隔绝后形成的一层均匀的矿物质覆盖层。林北辰蹲在缝隙旁边观察了片刻,把火折子点着伸进去探了探,火焰在通道内燃烧得平稳,没有被气压差和空气流动所扰动,说明通道内部的空气与外界保持着一定的流通。
林北辰把那枚石片从浅槽中取出来收好,然后侧身沿着缝隙边缘下去,脚踩到了一层坚实的地面。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身体完全进入缝隙下方的空间,通道的高度比他预想的稍高一些,他弯着腰就能行走,不需要完全匍匐。通道的宽度逐渐放宽,内壁的颜色从浅灰色逐步过渡到一种偏暖的浅褐色调,像是底层的岩质和质地发生了渐变,在多年的密封和稳定环境中形成了一层均匀的旧色光泽。他沿着通道走了大约几十步,通道出现了一道拐弯,拐弯之后的空间忽然扩大了,进入了一间约莫一丈见方的小室。
小室的四壁都是经过精细打磨的深灰色石板,表面光滑平整,没有刻痕和装饰性的纹路,只有一条延伸至地面的浅槽与入口通道相连,构成了一种整体性的布局。小室的地面中央放置着一块暗色的、表面经过反复擦拭和使用的旧色痕迹的石台,石台的高度约莫齐膝,表面光滑微凉。林北辰在石台前蹲下来,石台的表面除了旧色痕迹外没有其他磨损和划痕,像是被使用了很多年但始终维持着良好的状态。台面上方悬浮着一小片暗金色的光点,光点的大小和亮度都极其微弱,像是能量体在多年的沉寂之后只剩下了一丝最细微的残余。林北辰伸出右手靠近那片光点,十二枚残骸同时搏动了一拍,暗金色的万古光芒在他的指间与那枚光点之间建立了连接。光点被唤醒之后发出了一阵持续而微弱的光晕,石台的表面在光晕的照射下浮现出了一幅由极浅的线条构成的图像。图像的线条浅淡,画着一幅简略的区域地图,图上有一条线从东南方向而来,穿过大片空白区域后收束在偏西北的位置上,终点处有一个圆圈标记,圆圈标记旁边写着一行字。林北辰凑近辨认那行字,字迹比他之前见过的辰渊手迹更加细窄,笔画的转折处更加紧凑:“辰渊旧路网末点,此为预留之末台。此台下方之结构从未接入主网,预留为待后继者自行接入。若后继者已至此,旧路网之铺陈已尽。从此台向西,再无标记,再无旧路,再无指引。“字迹的末端没有落款,只有一道短横线,与辰渊在末标石柱上使用的结尾方式相同。林北辰在石台前面蹲了很久,光点在激活之后已经稳定在了一个持续的亮度上,小室的光线在光点的照耀下维持在一个均匀柔和的程度。他在石台前蹲着,把地图上的圆圈标记位置与原野和等高线交点上的辅助设施区域进行比对,两者之间的方位距离与感知中的实际情况基本一致。小室西侧的石壁上有一道狭缝,他走近观察了片刻,在狭缝边缘摸到了一些极浅的凹痕,像是天然的裂隙与人工的修整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