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开始慢慢暗下来,淡金色一点点褪去,变成温柔的灰蓝色。
林宇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梦就醒了。
林宇睁开眼睛,看见的是树洞里的天花板,粗糙的木头上还留着树脂的痕迹,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树洞外有夜虫的叫声,断断续续,像在哼着不成调的歌。
他翻了个身,把爪子放在胸口。
闭上眼睛,他嘴角带着点浅浅的笑意。
这一次,没有梦。
迁徙队伍回来半个月后。
初夏快要过去了,空气里开始攒着盛夏来临前的闷热,连风都带着点黏糊糊的暖意。
森林里的节奏彻底慢了下来。
阿刺还是每天去路标那儿,但不再是两年里那种紧绷的“守着”,只是去坐一会儿,看看远处的树影怎么被风推着走,听听远处的鸟叫,然后慢悠悠地回来。
有时候绒绒跟它一起去,两只刺猬并排坐在路标下的青苔上,什么也不说,却像说了很多话。
小雕鸮偶尔也会去,不常说话,就蹲在路标顶上,爪子牢牢抓着粗糙的木头,看着远处的天空,翅膀收得整整齐齐,偶尔还会歪着头,听林宇和阿刺聊天。
这天下午,林宇也走了过去。
他在阿刺旁边坐下,背靠着路标,看着远处森林边缘。
那里的光影流动得很慢,像一幅被拉长了的画。
小满蹲在他肩膀上,难得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