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前,轻轻拍了拍:“慢慢装。”
像是跟自己说,又像是跟球里那缕雾说。
小满在他爪背上转了个圈,七星斑点亮晶晶的:“嗯,不急。反正日子还长着呢。”
晚上,林宇坐在诊所门口,把记忆球掏出来看了好几次。
每次看,里面的雾都好像多了一点点,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光。
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但他觉得,老獾说的“新鲜的梦”,或许真的能一点点装进去,像泉水填满石缝,像阳光铺满空地。
慢慢的,就满了。
第二天,林宇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
他蹲在药架前整理草药,指尖捏着艾草的叶片,却半天没放进对应的罐子里。
蒲公英的绒毛沾了满手,他也没察觉,直到小满飞过来,用翅膀拍了拍他的鼻尖:“獾先生!艾草和蒲公英又混在一起啦!”
林宇“啊”了一声,才发现自己把两种草药搅成了一团,赶紧重新分拣。
可没一会儿,目光又飘到了窗外……
“獾先生!”小满又喊,这次飞到了他耳朵边,声音响亮得像颗炸开来的露珠:“钱钱医生叫你呢!”
林宇回过神,看见钱钱医生站在药炉旁,手里端着两个粗陶碗。
他赶紧走过去,接过碗时才发现自己的指尖还沾着草药汁,在碗沿印下几个淡绿色的印子。
下午的诊所里没有病例,空气安静得能听见药炉里炭火偶尔的“噼啪”声。
钱钱医生坐在小竹凳上,慢悠悠地泡着蒲公英蜜茶,琥珀色的蜜水注入碗中,泛起细密的泡沫,甜香混着草药的清苦漫开来,像把整个初夏的味道都装进了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