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静一静。”总教官金雕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全场嘈杂。
众人立刻噤声。金雕接着道:“本次仅为常规切磋,由我担任裁判。但格斗难免挂彩,甚至伤残,所以赛前必须签署协议:凡因比试造成损伤,概由本人负责,不得追责对方。听清了没有?”
“清楚!”约翰朗声应道。
“没意见。”姜宇语气平静。
“好。那就签字。”金雕取出两份文件,放在桌面上。
约翰一把抓过协议,眼皮都没抬,龙飞凤舞签下名字,随后朝姜宇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姜宇心底嗤笑一声,切磋?打残?哪有这么轻松的事儿。他接过那份协议,逐字逐句扫了一遍,确认条款无坑,抬手就要落笔签名。唐心怡却快步上前,一把按住他手腕:“姜宇,你疯了?咱们是来交流的,不是来斗殴的!”
姜宇侧过脸,目光沉静:“你觉得,现在我还能拒签吗?此刻我代表的,不只是我自己。他们羞辱我,我可以咽下这口气;可他们羞辱的是华夏军人,你也是穿这身军装的人,该清楚这分量多重。”
“可……”
“别可了。”姜宇摇头,语气里透着无奈,“真不知道哪个糊涂指挥员把你派来的。翻译?我看是添乱的累赘。真动起手来,我还得腾出手护着你。”
“你……”唐心怡一时语塞。
“呵,懦弱的华夏兵,要是怕了,就让这位女军官陪我几天,这事,一笔勾销,如何?”约翰咧嘴一笑,眼神轻佻,满是挑衅。
唐心怡瞳孔一缩,胸口火气直往上撞。
姜宇转头看向她,声音平静:“听见了?你还拦不拦?”
“给我废了他。”她咬牙低吼,一字一顿。
姜宇嘴角微扬,心道:这姑娘,够辣。
“怎么样,华夏兵?我的提议,接不接?让她陪我几天,这事翻篇;不然,”约翰攥紧拳头,关节噼啪作响,“我让你尝尝花旗军人的铁拳,把你的五脏六腑都震出来!”
“你妈知道你话这么多吗?”姜宇淡淡反问。
“找死!”约翰暴喝一声,人已如猛虎般扑来,右拳裹风,直砸姜宇面门。
姜宇身高一米八几,约翰却逼近一米九五,肩宽背厚,肌肉虬结。围观者心头一紧,何晨光和邓振华也暗自捏了把汗,虽见过姜宇出手,但眼前这洋人绝非虚架子;唯独顾顺,只默默抱臂,眼底毫无波澜。
就在拳头距姜宇额角不足半尺时,他脚下一滑,身形如游鱼般旋至约翰身后,掌沿如刀,猝然印向其后心!劲力内敛如针,无声钻入心脉;外劲却似推山,将约翰整个人掀得前扑,“砰”一声闷响,他脸朝下重重摔在水泥地上。
“好!”
“漂亮!华夏功夫,硬气!”
“加油啊,功夫小子!”
不少特种兵当场喝彩。不少人早看花旗队不顺眼,反倒对华夏队员多了几分亲近;唯有爪哇、天竺、东瀛、新罗几支队伍,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响。
约翰只觉心口像被细针扎了一下,转瞬即逝,倒没觉得不适;可当众摔得灰头土脸,面子全丢尽了。他怒吼着一拳捶地,翻身跃起,又挥拳猛攻。
姜宇眸光冷冽,在他眼里,此人已是砧板上的鱼肉,多说一句都嫌浪费力气。
他足尖轻点地面,身形飘忽,约翰连出三拳,全落了空。对方越急,他越稳,越慢,越准。
“等你能沾到我衣角,再开口说话。”姜宇嗓音低沉,“废物。”
“FUCk!”约翰怒吼一声,豁出全力飞扑而至。这一次,姜宇不再闪避,右手闪电扣住对方右腕,借势拧腰甩臂,“轰!”约翰那近两百斤的身躯腾空而起,重重砸在地上,震得地面微颤。
“漂亮!”人群爆发出欢呼。
约翰挣扎欲起,姜宇已单膝压住他后颈,左手反拧其右臂,肘关节绷成一道凌厉弧线。约翰拼命蹬腿,浑身肌肉绷紧,却像被钉在地上的活虾,动弹不得。
“有种放开我,再来!”他嘶声吼道。
“不服?”姜宇冷笑,“成全你。”
他松手起身。约翰一骨碌爬起,再度扑来,招式更狠、更快。姜宇依旧一记擒拿,动作干净利落,眨眼间又将他压趴在地,这次力道更沉,压得约翰呼吸一滞。
“服不服?”姜宇声音不高,却字字砸进耳膜。
“松手!我服!我认输!”约翰喉咙发紧,急促求饶。
姜宇这才起身。约翰刚撑起半边身子,抬眼撞上姜宇那双眼睛,黑沉、平静,却像冰层下奔涌的暗流。他喉结滚动,终究没敢再动,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