艇高速机动中接连命中,持筒者应声倒下,无一脱靶。
对方已亮出杀招,威胁到队员生死。姜宇从不拿战士性命去赌条令的刻板边界。若真因此被追责,他一人担着。
他厉声下令:“全体听令,杀!一个不留!”
“是!”吼声震天。大家早压着满腔怒火:被动挨打,随时可能中弹倒下;海盗轮番袭扰,火箭弹已在舰侧划出数道死亡弧线。在姜宇眼里,一百个海盗的命,也抵不上一名海军陆战队员的安危。
“老叶、顾顺、老邓、老柳,换重型狙击步枪,先打掉发动机!”
“明白!”
叶天明自始至终用的就是重狙,其余三人迅速切换完毕。此刻海面之上,二十多艘海盗快艇如蜂群般围拢,每艇载员三至五人,总人数约百人上下。
姜宇与叶天明专盯航速最快、距离最远的几艘。两人弹无虚发:叶天明六枪,换弹匣一次,瘫痪五艇、击沉一艇;姜宇七枪,毙敌一名火箭手,另使六艇彻底失能。
其他陆战队员配合默契,只要引擎哑火,快艇一停,轻火力立刻倾泻而至。转眼间,海面浮尸处处,血水染红浪花。
“快撤!”一名海盗刚喊出声,正欲调转船头,“砰”一声闷响,他头颅爆裂,子弹余势未消,又撞上发动机舱,整艘船当场瘫死。
顾顺、柳小山、邓久光随即加入发动机狙杀序列。五杆重狙协同,效率翻倍:远距逃逸艇由姜宇和叶天明截停,近处残余则全被三人逐个点名。
不到十分钟,全部快艇悉数瘫痪,其中大半沉入海底。蛟龙与陆战队战士毫不迟疑,对甲板上残存海盗展开清剿。
海上哭嚎四起。有人举枪跪地求饶,有人扑通跳海逃生。
“各编队注意,各编队注意,立即停止射击!”舰桥扩音器突然响起,舰长林风的声音冷硬如铁。
“海盗仍有威胁,继续射击。”姜宇果断回应。
“立刻停火!这是命令!”林风声音再度压来。
没人理睬。战士们照旧倾泻火力,直至所有快艇再无活人踪影;又反复扫视海面,确认不见泅水者、无潜伏迹象,才收枪停火。
军舰重新启航。甲板上,舰长林风带着几名军官大步走来,面色铁青。林风年近五十,肩扛上校军衔。
“谁下的击毙命令?”他喝问。
“报告,是我。”姜宇挺身答道。
“你哪来的权限?护航手册白纸黑字写清楚了,非万不得已,只驱不杀!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林风怒不可遏。
“报告舰长,我清楚得很。刚才那批海盗,火箭弹已瞄准我方舰体,再不动手,倒下的就是我们的人。难道让战士光挨打、不能还手?”姜宇语气斩钉截铁。
“你隶属哪个单位?”
“蛟龙突击队,队长姜宇。”
“姜宇,你清楚后果吗?万一漏网之鱼回去报信,今后我国商船将遭疯狂报复,这担子你扛得住?”
“我只清楚一点:若当时不打,一定有人牺牲。在我心里,一万条海盗的命,换不来一个战友的命。而且,”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海面,“他们全在这儿了,没一个能活着回去报信。”
“说得好!队长,我们挺你!”张冲第一个喊出来。
“支持姜宇!他说得对!”更多声音接踵而至。
这话戳中了所有人的心窝。十多年来护航任务里,太多兄弟倒在甲板上、沉进海水里,最后运回国的,只有一口冰冷的骨灰盒。生离死别见得太多,早已把血性熬成了骨头里的硬气,凭什么豁出命来,却连还手的资格都被框死?强龙不压地头蛇?可心里那口气,憋得太久太沉。
“干什么?想哗变吗?”林风见众人齐声力挺姜宇,脸色愈发阴沉,在他眼里,姜宇就是个不服管、爱踩线的刺头。
“这事,我会如实上报上级。”林风甩下一句。
“老头,别给你点颜色就开染坊。你算哪根葱?有本事自己站甲板上,跟海盗面对面试试?装什么大尾巴狼!”叶天明终于按捺不住。他见过太多兄弟血洒战场,此刻看林风揪着条文不放,火气直冲头顶。
林风瞥见他肩章上的上校军衔,眉头猛地一拧:“你又是谁?”
“蛟龙突击队总教官叶天明,今天第一枪是我扣的扳机。你要去打小报告,报我名字就行。王海的手机号你还不知道吧?要不要我现在就拨通,让你当面跟他讲清楚?”叶天明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