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菲又一次弹起身冲来,姜宇赶紧举手喊停:“行了行了,我认输!真不打了,别再扑了。”
她眼里的不服气不知何时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新奇的光亮,仿佛刚推开一扇从未见过的门。而周围俱乐部的学员们全程围观,起初还屏息凝神,后来越看越迷糊,怎么打着打着,像在跳双人舞?
“都散了!该练练去!”刘一菲回头朝众人一吼。
人群这才作鸟兽散。她转过头,盯着姜宇问:“喂,你这本事哪儿练的?能教我几招不?”
“怕是不行,过几天我就归队了,没时间。”姜宇答得干脆。
“这么快?你部队在哪儿?我去找你!”刘一菲脱口而出,带了点急切。
姜宇额头浮起一道黑线:“真别来了,部队驻地不对外,再说你花架子太多,那些华而不实的动作,实战中根本用不上。底子其实不错,多打打真格的就行。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哎,”刘一菲叫住他。
“有事?”姜宇停下脚步。
“你多大了?什么星座?有对象没?喜欢啥样的女生?”她问得直截了当。心里早悄悄起了波澜,模样过得去,实力碾压自己,看着也顺眼,样样都踩在她择偶标准上。
“你该不会……对我有意思吧?”姜宇挑眉。
“少啰嗦,问你就答!”刘一菲皱眉催促。
“抱歉,已经有女朋友了。咱俩不合适。”他笑着回道。
“靠!我就问你有没有对象,你扯啥‘不合适’?谁说要追你了?自恋狂!”她嘴上不饶人,心里却微微一沉,脸上却绷得严实,暗自嘀咕:老娘这么多年头一回看上个顺眼的,居然早被人捷足先登了?有对象怎么了,我偏不信搞不定。
“对不住啊,我记得……你好像有男朋友吧?还是个明星?给那个‘爽歪歪’代言的那个?”姜宇挠挠头,一脸歉意。
刘一菲脸颊“唰”地烧红,猛地想起银行门口那句脱口而出的玩笑话,瞪他一眼:“瞎说!压根没有的事儿!”
她可不想让他误会自己名花有主,不然以后怎么拉近距离?好歹也是个讲究分寸的女人嘛。
“行了,现在也算朋友了吧?走,请你吃饭。”她大大方方勾住姜宇肩膀,熟络得像哥们儿。
这回姜宇没推辞。说实在的,这姑娘挺有意思,脾气是烈了点,但做朋友,应该挺靠谱。
两人就近找了个小馆子吃完饭,刘一菲亲自开车,把姜宇送到神医堂门口。见门匾写着“神医堂”,她好奇地问:“你家是干中医的?”
“勉强算吧。我爷爷以前是东海市有名的中医,不过几年前走了。我参军后,这医馆就关了。进来喝口水?”姜宇随口一邀,本是客套话。
“那我就不客气啦!”刘一菲笑盈盈应下,麻利地从摩托车上跳下来。
“我真就随口一说……”姜宇有点后悔,但话已出口,只得给她倒了杯水。她则像只初入新境的小猫,东张西望地打量着医馆里的一切,眼神里全是探究,这男人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听说他家里只剩自己一人,她心头莫名一软,母性本能瞬间涌上来,眼里满是怜惜。相比之下,她父母健在、家庭和睦,实在幸运太多。
姜宇却早已习以为常,不以为意。他懂心理学,自然看得出她在心疼自己,但他什么也没说。直到晚上九点多,刘一菲记下他的电话号码,才磨磨蹭蹭跨上机车。
临行前还不忘叮嘱:“记住了啊,以后有空,随时Call我,咱们接着比划!”
姜宇无奈苦笑,这姑娘,真是又轴又鲜活。他敷衍应了几声,目送她轰鸣远去。
关上门,他径直走进书房,翻开刚寻来的几本古籍。
“叮,道德经入门……”
“叮,易经入门……”
“叮,黄帝内经入门……”
“叮,黄帝外经入门……”
姜宇翻阅这些古籍时猛然发觉,它们比自己过去接触过的所有典籍都艰深得多。熬了一整夜,他才勉强摸到门径。更让他意外的是,研习《易经》《道德经》以及《黄帝内经》《黄帝外经》的过程中,他对国术与医道的理解竟悄然加深,原先卡在那里的关隘,竟隐隐透出松动的迹象。
他忽然记起,《黄帝外经》早在千百年前就已散佚,踪迹难寻;而自家书柜里竟真藏着一部,这让他对那位早逝的祖父越发好奇:这位素未谋面的“便宜爷爷”,到底还藏了多少压箱底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