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想把我毙了。我说得准不准?”
高振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震惊地盯住姜宇,这正是他心底最真实、最不敢示人的念头。刹那间,他竟有种被扒光衣服站在对方面前的错觉,仿佛所有心思都赤裸裸摊开,连呼吸节奏都被对方拿捏得死死的。
姜宇又补了一句:“你也别白费力气了。杨茜是我女朋友,你没可能。再有下次,我劝你最好掂量清楚后果。”
话音未落,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陡然压向高振。他喉结滚动,竟莫名心虚起来,脱口而出:“我……我知道了。”
姜宇打了个清脆的响指。高振猛地一颤,像从梦里惊醒,深深吸了口气,再抬头看姜宇时,那种本能的忌惮仍未散去,甚至不敢与他对视。杨茜也怔住了,刚才那一瞬,姜宇到底做了什么?
姜宇只轻轻一笑,没多解释。其实就在刚才,他已不动声色地对高振施加了短时催眠,在对方潜意识里埋下了一颗敬畏的种子,这是他研习犯罪心理学时顺带掌握的小技巧。
“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吧?”姜宇侧身问杨茜。
“嗯,进去吧。”杨茜点头。高振咬了咬牙,终究没再阻拦。
一踏进报案人家中,姜宇就见到了那位五十来岁的徐先生,以及他十岁的女儿。小女孩明显有些怯生,目光躲闪,不敢直视进门的警察;也没往父亲身后缩,而是悄悄蹲到了餐桌底下,那里似乎比亲爹的臂弯更让她安心。
姜宇顺势扫了徐先生几眼。此时已有警员正在对他做初步问询。
问话过程中,姜宇注意到:徐先生表面镇定自若,但细微处早已出卖了他,眼神飘忽不定,视线极少与警员对上两秒,稍一接触就迅速移开;手指无意识反复摩挲袖口边缘;说话时总在关键节点停顿半拍……这些全是刻意掩饰心虚的典型反应。
“我现在连她人在哪儿都不知道,是生是死都没谱,我怎么办?我闺女又怎么办?”
“我们感情一直挺好,几乎不红脸。”
“她自己绝不可能往外跑,就她那脑子,根本干不出这种事。”
警员接连抛出问题,徐先生一一作答,滴水不漏,却始终没能提供任何有效线索。
“我能在这套房子各处转转吗?”姜宇忽然开口。
“啊……没问题,警官您随便看。”徐先生略显慌乱地应道。
杨茜投来询问的目光,姜宇只是淡然一笑,低声说:“稍等,就有眉目了。”
他先绕着客厅、卧室看了一圈,发现屋里异常整洁,地板光洁如新,像是刚用湿拖把彻底擦洗过不久。接着,他径直走向卫生间。刚站到门口,一股极淡的铁锈味便悄然钻入鼻腔,那是血的味道。
厕所打扫得一尘不染,可血迹哪有那么容易彻底清除?只需几滴特殊试剂,就能让残留的痕迹无所遁形。
姜宇却注意到,那股淡淡的腥气,竟是从邻居家阳台方向的排水管里飘出来的。他心头一紧,快步走到自家阳台边探头张望,这栋楼的阳台间距极窄,跨一步就能踩进隔壁;更关键的是,阳台水泥地上,赫然印着一枚浅淡的鞋印,若不俯身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他转身回到门口,目光直直落在徐先生脸上:“隔壁房子,最近没人住?”
徐先生浑身猛地一僵,随即硬生生绷住表情,干笑着答:“一家子都在海外,还没回来呢。”
“哦?”姜宇嘴角微扬,眼神平静却锐利,“还不打算认吗?”
“认什么?你这话什么意思!”徐先生强撑镇定,声音却透出一丝发虚。
“你穿四十三码的鞋,对吧?”姜宇轻声说,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对方脚上。徐先生下意识把右脚往身后缩了缩。
姜宇没再追问,只淡淡道:“你妻子已经遇害。监控里看不到她出门的身影,是因为,她根本就没走出这扇门。”
“什么?我老婆……死了?”
“别演了,徐先生。”姜宇侧身朝高振点头,“去把隔壁房门打开,直接查卫生间。我猜,那里才是你处理现场的地方。现在尸体大部分组织,很可能已经随着污水排进了化粪池。你们取样检测一下水体里的血成分,应该不用我多教。另外,两边阳台上的鞋印,务必完整提取,这是铁证。”
“你应该是从自家阳台翻过去,从内部开门,再把遗体拖进隔壁处理。光是冲洗、分解,就得用掉大量自来水,你们查查这两天的水表读数,增幅恐怕非常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