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猛一回头,惊得差点失衡栽下楼梯,慌忙连退几步,和姜宇拉开好几米远,这人什么时候摸到他背后的?竟连半点风声都没带出来。
“自己掏信号枪,还是让我打到你举手投降?”姜宇嘴角微扬,语气轻淡却压着分量。
“你……”凌子枫飞快扫了眼四周,脚下一蹬,转身就蹿上后方的通风管道,整个人缩身钻进去,“嗖”地滑落下去。
“嘿嘿,想追我?回去再练三年吧!”
“是吗?”他刚落地喘口气,抬眼却见姜宇就站在管口下方,静静等着他。凌子枫拔腿想往回钻,姜宇已抢先一步欺近,一记直拳狠狠砸在他面门上,眼前一黑,直接软倒在地。
“八号,凌子枫淘汰。”
姜宇抬手拉响信号枪,又一人出局。
与此同时,巴郎和张冲在一座废弃厂房的天台撞了个正着。
“总算等到你了。”张冲冷笑,眼神锋利,“从进营第一天起,咱俩就不是一路人,今天,该清账了。”
“哼,原来是你。”巴郎嗤笑一声。
“冤家路窄,今天不打个明白,谁都别想痛快。”
话音未落,他一把扯下腰间单拐,“哐当”扔在地上,直视张冲:“听好了,你从来就赢不了我。兽营里输过,现在照样得输。”
“放屁!”张冲怒喝,猛地扑上前,一记重拳直取面门。巴郎侧身闪开,顺势踹出一脚,张冲却早有准备,横步格挡、攥住他脚踝狠力一掀,巴郎顿时重心不稳,踉跄倒退数步才勉强站定。
他心头一沉:这才多久不见,这小子力气、反应全上了一个台阶。轻敌了。眼下必须把他当真对手来打。两人拳来脚往,招招硬碰,一时谁也占不了上风。
时间一长,张冲那副野性十足的体魄开始显威,国术底子扎实,每一击都裹着沉劲,出手还留有余地,越打越稳。巴郎被步步紧逼,退至天台边缘,张冲一记肘击劈来,他双臂交叉硬架,可脚下突然一绊,竟没留意身后已是断口!
张冲眼见他身子后仰要坠楼,下意识伸手拽住他衣领大吼:“巴郎,抓住我!”
虽说俩人向来不对付,但这么摔下去,就算底下有树垫着,也得断几根骨头。
“用不着你假好心!”
“少废话!这时候耍什么硬气?上来,接着打!”张冲吼道。
巴郎牙关一咬,刚要伸手,只听“刺啦”一声,布料绷断,整片衣襟从他肩头撕开。张冲指尖一滑,巴郎整个人直直坠下,先撞进密实的枝杈,又重重砸在地面。
浑身骨头像散了架,疼得他一时说不出话。
“巴郎!巴郎!还能动吗?”张冲趴在边缘急喊。
“死不了……你下来,继续!”巴郎撑着地面,喘了口气,声音嘶哑却硬气。
“等我!别乱跑!”张冲转身就冲下楼梯,可等他赶到楼下,巴郎早已被医疗车接走,身上被树枝划开的几道口子血淋淋的,看着吓人,再拖下去怕要感染。
指挥室里。
“这俩小子真有两下子,才多大会儿,又‘钓’走两个。”
“瞧见没?周围队员还在陆续往他们设的伏击点赶呢,这波赚翻了。”
两人说的正是蒋小鱼和鲁炎,此刻正联手布网,“钓鱼执法”。
“同志们,演习已进入白热化,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场。”
“武队,您这规则……是不是还有漏洞?”一名工作人员皱眉提出质疑。
“你说。”
“有人明显钻了空子,现在活着的队员,几乎人人手上有淘汰记录,唯独三十四号林涛,从头到尾猫在暗处,躲到最后可能一个人都不用动手,照样能进前八。这对其他人,公平吗?”
龙百川接过话头:“你觉得这场演习,考的只是打架斗狠?”他摇头一笑,“错了。它真正考的是,把每个人最突出的本事逼出来。林涛,伪装潜伏是一绝,你站他身边两米内,眼睛瞪出血都未必能发现他。”
“躲猫猫也算本事?”
“躲,不算本事;把躲变成一门活儿,躲得神不知鬼不觉,那才是真本事。”
“不用说了,这小子怕是要栽。”武钢盯着主屏幕,忽然笑了,“瞧见没?他藏身的地方,来了个人。”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大屏,废品收购站附近,那个身影,正是目前淘汰人数最多的姜宇。
“姜宇?就是那个单枪匹马拿下蓝军司令和狼牙旅长的新兵?”工作人员追问。
“对。从新兵连起,所有考核成绩全是第一;进了兽营,各项纪录全是他刷新、并一直由他保持着。”武钢点头。
“这小子,水很深呐。”龙百川笑着补充,“医术也是一绝,他自己那肺病,海训场两位老兵缠了十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