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儿臣之前流落民间的时候,与他意外结识,今日将他绑进宫中,不过是……想要解解闷。”
楚风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甚至咬牙切齿。
夜摩罗停止了盘珠,露出了笑容:“稀奇,孤的渊儿竟然有一天会来和孤主动讨人,看来,那个小兔子精确实让你很上心。”
楚风的脸上青一块白一块的,似是要说什么,又硬着头皮咽了回去:“是。”
“来吧,将小兔子精带来见见孤,孤倒要看看,他究竟有什么能耐,能让孤的渊儿亲自跑到孤的寝殿来求情。”
“父王……”
夜摩罗笑了,从床榻上起身:“放心吧,孤还不至于连亲儿子的人,都要抢。”
云殊听到传讯,很快低着头走进来了。
夜摩罗的视线落在云殊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忽然眯起了眼睛。
“你是……人族?”
云殊立刻跪下来恭敬道:“是,陛下,我是人族。”
夜摩罗是命令道:“抬起头来。”
云殊特意将脸涂黑了一些,但是五官轮廓依旧很清秀。
夜摩罗的目光从她的眉眼移到她的下巴,最后落到她没有喉结的脖颈上,然后目光顿了一下。
夜摩罗不动声色地问道:“你一个人族,特意跑到妖宫来,就是为了找孤的儿子?”
云殊硬着头皮道:“当初小人与殿下在人间界意外结识,后来殿下回了妖界,小人便也一路跟随着他到这里。”
她说得半真半假,语气里面带着几分真诚。
夜摩罗的视线扫了扫在旁边站着一脸严肃的楚风,又看了看低着头的云殊。
他嗤笑了一声:“行了,既然这个人奴,是特意来找渊儿的,孤就不留你了。渊儿,你喜欢便带走吧。”
此话一出,云殊彻彻底底松了一口气。
云殊先行一步退出了寝殿,楚风也想离开的时候,夜摩罗突然叫住了他。
“渊儿。”
楚风背脊一僵,缓缓回过头。
夜摩罗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孤正好有一件差事交给你做,孔辞和魔界的谈判迟迟未成,孤想让你亲自去魔界走一趟,替孤把这件事办稳妥。”
楚风脸色一沉:“父王。”
夜摩罗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不愿意?”
楚风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儿臣愿意。儿臣正想为父王分忧。”
夜摩罗满意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等楚风从寝殿出来的时候,夜风灌进衣襟,凉飕飕的。
他攥紧了拳头,表情沉得像一潭深水,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夜色里。
楚风明白,他的父王夜摩罗肯放人,向来都是有代价的。
比如这一回,就是这件烫手的差事。
若是做得好,那便是父王名声大噪,英勇神武;若是做得不好,那便是他楚风死路一条,遗臭万年。
……
云殊从夜摩罗的寝殿出来后,她一屁股坐在偏殿的椅子上,整个人灰头土脸的。
初九正在那儿惬意地吃着水果,看见她这副模样,好奇道:“阿殊,你怎么了?跟二殿下聊完,你俩脸色都不太对。”
云殊摆摆手:“反正我这辈子都不想再来这个鬼地方了。”
她喝了口凉茶,内心十分复杂。
这时候,小云雀从灵兽空间飞了出来,询问道:“云姐姐,你没事吧?妖王陛下没有难为你吧?”
云殊摸了摸它的脑袋:“没事,我们马上就能顺利离开了。”
小云雀蹭了蹭她的手指:“云姐姐,辛苦你了。”
初九啃着水果,憋着笑:“阿殊,你跟你弟弟感情真好。对了,你弟弟什么时候才能变回人形啊?”
云殊犹豫了一下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话音刚落,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了。
楚风臭着一张脸走了进来,眉头紧皱:“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弟弟?”
云殊、小云雀同时脸色煞白。小云雀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初九不知道内情,大大咧咧地说:“哦,我们在聊云殊的弟弟云雀啊。”
云殊猛地掐了一下初九的腰,初九疼得嗷嗷叫,一脸莫名其妙。
云殊面无表情地接过话:“我们刚刚在聊,我弟弟的忌日快到了,我回头想给他烧点纸钱。”
初九在一旁瞪大了眼睛,也反应过来情况不太对,识趣地闭嘴不说话了。
幸好楚风没有生疑,只是脸色突然暗了下来,无意识地摸了摸胸前那个骨灰吊坠,似乎想起了什么。
云殊浑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