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汐月说到这里的时候,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露出两颗浅浅的虎牙。
“另一个师尊则完完全全相反,总是待我很疏离、很严苛,他看我的眼神,有时候……像在看一只恶心的虫子。”林汐月歪了歪头,疑惑道,“应该是,看一个虫子的眼神吧?”
“当时我年纪小,并不懂这意味着什么,只觉得师尊对我的态度,忽冷忽热的。起初我以为他是修炼出了岔子,所以才导致性情大变。”
“直到前不久,我躺在病床上差点死了的时候,在鬼门关里走了这么一趟,我才想明白了这件事。”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温柔地抚过高高隆起的腹部,像是在确认孩子是否健康平安。
林汐月她抬起头,语气变得很轻,像是怕被别人听见一样:“师尊应该是有两个灵魂,一正一邪,一善一恶。”
“而那一个冷漠疏离,不近人情的师尊,我就将他称之为萧君上,而另外一个对我百般宠溺,温柔似水的,我就将他称之为……我师尊。”
“当初将我带到清玄宗,给予我关怀呵护,对我百般宠爱的,从来都不是冷漠无情的萧君上,而是我的师尊,他才是我真正的爱人,是我腹中孩子真正的爹。”
云殊愣愣地看着她,问:“所以,他们是双重人格……还是一体双魂?”
林汐月摇摇头说:“这个我不清楚了,不过,他们两个人应该是清楚彼此的存在,还会互相交换消息,掩饰对方的存在。否则,这些年他们早就穿帮了。这些都是我通过一些蛛丝马迹,推测出来的。”
云殊也是在这一刻才明白,之前那个黑衣的萧断尘,动手前,跟她的那一句:“如果不是那个伪君子一直盯着你,本座早就将你吃了。”
所以,那个冷漠的萧君上和那个黑衣的第二人格,姑且称黑衣的,为第二人格,他们的意见并不总是统一,至少主人格的萧君上暂时并不想杀她。
云殊紧紧盯着她:“你是怎么做到的?让他们切换两个不同的人格。难道……你是在糕点里面动了什么手脚吗?”
林汐月沉默了,没有说话。
就在云殊以为她不会开口的时候,林汐月才缓缓开口说:
“我小时候给师尊做糕点的时候,无意中误放了一株离魂草,导致师尊的人格,切换成了冷漠的萧君上……那一次是我第一次见到萧君上,我记得,他看我的眼神,很冷漠,很可怕,仿佛跟看仇人一样……”
林汐月回忆起当初,还有些胆战心惊,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我、我差点被他活活掐死了。”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想想……或许是从你出现不久后,冷漠的萧君上,渐渐占据了身体的主导,因此,我便很难再见到师尊了。”
“萧君上对我的戒备心一直很重,他总是下意识地避开我,也不肯吃我送来的东西。”
“所以,我只能想了个法子,让你帮我送去加了离魂草的糕点,只要他吃下了糕点,我自然又能见到师尊了。”
云殊终于明白了,当初林汐月故意找她的闹事原因。
她假装一直纠缠她,逼迫云殊带她去见萧断尘,故意惹得云殊不胜其烦,只能退而求其次,答应给她送糕点。
其实,她醉翁之意不在酒,一开始就是想借着云殊的名义,送出那份含了离魂草的灵花糕。
云殊静静地看着眼前挺着孕肚的少女,她轻轻叹了口气:“林汐月,你还挺聪明的,是我之前一直小看了你。”
林汐月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毕竟,陷入爱河中的女人,总是看起来很傻很天真,对吧?”
云殊严肃地看着她:“既然你什么都清楚,那你也应该很清楚,你助纣为虐的下场会是什么!”
“你师尊萧断尘的第二人格所做的事情,跟邪魔没有什么区别。你一味地纵容他,就是在毁了他正道第一君子剑的名声……”
云殊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林汐月,你既然爱他,就应该明白名声和事业,对萧断尘而言是多么的重要……你真的忍心毁了你师尊,这么多年苦心经营的事业吗?让他从人人敬仰的仙尊,变成人人唾弃的邪魔吗?”
林汐月站在那里,紧抿着嘴唇,久久地不说话。
云殊继续说道:“以萧断尘的天资,就算没有我这个混沌灵根,他迟早也能飞升成仙,你们何必非要急于这一时,走邪魔的歪路,毁了亲手上千年经营的一切。”
林汐月抚摸着腹部,喃喃道:“可是,爱一个人,难道不就该爱他的全部吗?”
“不管他是萧君上也好,是罪恶滔天的邪魔也好,我都不在乎,我爱的人从始至终只有他。”
林汐月缓缓站起身,瞥了她一眼:“所以你就不要挣扎了,乖乖当我师尊的祭品吧,冲着往日的情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