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淡淡颔首:“嗯,是我。”
终于重逢队友,云殊心中稍稍安定。从沈惊寒的讲述中,她叶知晓了对方大致的遭遇。
当初沈惊寒一同被风沙卷入,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在桃花林,遭到了吃人桃花的袭击,因此才身受重伤。
为了躲避纸人们的追击,他趁机顶替了一名低阶纸人狱卒,一直潜伏在地牢附近,隐姓埋名。
直到地牢押入一名异乡人,又亲眼见到云殊前来地牢探视,这才冒险深夜前来相见。
云殊随即追问道:“沈惊冰呢,他不在你身边吗?”
沈惊寒轻轻摇头:“我也一直在寻找他的下落,至今没有线索,既然他没有被抓入地牢,便说明依旧在村中潜伏。”
二人当即围坐一处,商议营救初九的计划。
云殊有条不紊地提出营救全套计划。
“血月当天,我与云澈大婚,全村纸人必会齐聚,这时候地牢守卫松懈,是救人最好空档。”
“届时,沈师兄你趁机潜入地牢,直接带走初九,并且乘机制造混乱之时,我们再寻机会一同逃出桃源村。”
沈惊寒听完拟定的大婚营救计划,心中依旧顾虑重重:“救出初九之后,我们要如何碰头?村内都是纸人耳目,桃林一旦入夜就很危险,我们根本无处可去。”
云殊想了想:“我观察此地许久,发现一处绝佳藏身之地——桃花娘娘的庙宇。”
“白日桃林不会伤及村内生灵,只有入夜才会攻击活人,而桃花庙是整片桃林唯一安全的地方,所有桃林攻击,都会主动避开桃花娘娘的庙宇范围。”
可沈惊寒眉宇处仍满是担忧,语气关切:“可是你……孤身一人留在云澈身边,一旦暴露异乡人身份,未免太过危险。”
云殊轻轻摇头,神色笃定。
她拿出那枚特殊的桃木匕首,紧紧握在掌心,眸光坚定:“无妨,我有此物傍身,真到危急时刻,足以牵制云澈。”
他们的婚期如约而至,整座桃源村到处张灯结彩、锣鼓通天,家家户户都悬挂着鲜红绸缎,一片喜气洋洋。
八台红轿一路抬至村中祠堂,按照桃源村的规矩,所有新人的婚礼,都在祠堂举办。
云殊身着华美喜服,头盖红盖头,袖口贴身藏好了桃木匕首。
祠堂中央,落英缤纷,全村纸人齐聚,目光纷纷落在堂上的两位新人身上。
喜婆高声唱喏,礼行三拜:“一拜天地,二拜神明,夫妻对拜。”
当成婚仪式落定,云澈某种满是欢喜:“瑶瑶,你我结为夫妻了。”
云澈主动伸出手,轻轻牵住她的手,带她缓步步入洞房。
两人指尖相碰的瞬间,那温热的触感令云殊一怔。
云殊心头不免疑惑:纸人无血无肉,云澈又为何……能拥有活人的体温?
洞房夜,红烛摇曳,缱绻朦胧。
云澈俯下身用金秤取下她的红盖头,他目光灼灼,一瞬不瞬的盯着妻子的容颜。
“瑶瑶,从今往后,你将是我的妻子,我便是你的夫君。”
他缓缓俯身,伸手便要解开她的衣袍。
云殊浑身紧绷,佯装害羞一般,轻轻推拒:“夫君……天色未黑,宾客还需要招待,我们是不是,太早了?”
云澈眼底情欲悄悄翻涌,嗓音低沉:“瑶瑶,春宵一刻值千金。这一刻,我等了太久,再也不想等了……”
说罢,他便要去吹熄摇曳的红烛。
就在气氛旖旎之际,洞房外传来一阵慌乱的敲门声:“云先生,异乡人逃跑了!”
云澈满心惦记怀里的娇妻,哪有心思顾及外界之物,冷淡敷衍道:“逃跑了就去抓回来。”
外面的纸人焦急催促:“可是桃花娘娘已经发怒了!云先生,你速速出来主持局面吧!”
他眉头不悦蹙起,眼眸中的欲念渐渐散去,终于停下了所有动作。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柔声安抚道:“瑶瑶别怕,为夫去去就回。”
云澈随着纸人们离开了。
婚房之中,只剩云殊一人她立刻起身,想要趁乱逃离。
可她刚起身,一股奇特的桃花香,令她脑袋一阵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竟然很快失去了意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潜藏在暗处许久的白书中,早已算准时机,撑着云澈离开,悄悄潜入婚房,将昏迷不醒的云殊直接抗走。
空荡荡的喜房之内,只留下一封带着满满恶意的信件。
另一边,云澈好不容易压制住现场的骚乱,总觉得今日的动乱不太正常。
不好,调虎离山之计!
他的脸色骤然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