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下一道是樱桃煎
在催。”裴砚舟还是移开视线,转而看起柜台上的账纸。

    阿满果然又吃了起来,一整碗汤饼,他最后剩下半片青菜。

    “七日之内,你每日能不能替他做一顿?可以让人来取。”在看着孩子吃完后,他终于忍不住询问道。

    “我只做主食和一道清淡小食,不保证他每顿都吃完。”

    “食材与做法要提前写清,若有不适,立即停。”

    “可以。”阿满坐在一旁,小手放在空碗边,悄悄看着他,最终,裴砚舟取出三两银子。

    “先试七日。”

    七日订金入账后不久,最后一碗梅花汤饼也卖了出去。

    午时前,四十只碗全部见底,春檀把铜钱倒出来,一枚一枚数。

    “八百文,夫人,我们现在可算是赚到了!”

    加上三两订金与原有银钱,足够先还最急的三两二钱。

    不一会,房东来了,身后还带着两名搬灶的壮汉。

    见沈照棠将银钱放上柜台,房东数清以后,把抵押的金簪还给她。

    “剩下的债,我再宽限半个月。”

    两名壮汉白跑一趟,站在门口有些无措。

    房东回头指了指歪斜的门轴:“既然来了,替沈掌柜把门修好,工钱算我的。”

    壮汉捣鼓着,侯府的马车却已经停在铺外,昨日那名管事走进来。

    “夫人,世子听说四时春出了新吃食,让我取二十碗回府,苏姑娘近日胃口不佳,正适合吃些清淡的。”

    沈照棠将售罄木牌挂到门口,“今日卖完了,剩下的是明日的底汤。”

    “那便先匀出来,认嗣宴的席面还要试菜,耽误不得。”

    管事说完便要让随从进后厨,春檀挡住过道。

    “二十碗可以预订。”

    沈照棠翻开新账册,“四百文,先付钱。”

    “侯府取几碗汤饼,还要现银?先记账便是。”

    “旧账尚未结清,新账不赊,侯府欠四时春二百八十二两,这是你我核对出来的。”

    管事压低声音:“夫人别忘了,这场宴办不好,世子随时可以给您休书,宴席是侯府的事,也是您的事。”

    “那你更该尽快交订金,我没有要认那个孩子。”

    “你……”管事不敢真让人强闯后厨,毕竟这里没吃完看热闹的客人还在。

    要是这事情,让人说出去,那侯府的脸面挂不住,他自然也丢了这份差事。

    阿满正捧着茶水,听了半晌,忽然开口,“这是沈掌柜卖的饭食,她当然可以决定卖给谁咯!”

    声音带着孩童的稚气。

    被一个孩子这样说,管事脸上越来越挂不住,只见他衣着华贵,定是大户人家家的孩童,来往的客人望向他,让人臊得慌,管事憋着一口气转身回府。

    毕竟同样是高门来客,一个正常付钱,另一个却把别人的铺子当成自家厨房。

    半个时辰后,他带着随从抱着钱匣放在柜台上,沈照棠将铜钱一枚枚点过,又称清银子写下收据。

    “二十碗明日辰时来取。”

    铺门重新关上后。

    沈照棠将最后预留的一小碗梅花汤饼端到旧灶旁的祖龛前。

    香火点燃,老妇人的声音比昨日清楚许多,“汤还差一点不过已经很像了,许多年了……”

    一缕温热从香烟中落下,贴进沈照棠掌心。

    锅里的水正慢慢升温,她从气泡撞击锅壁的细微声音中听出,水已经到了将沸未沸的时候。

    自己好像能更清楚地感受到水与火的变化了。

    “春檀,把小灶的柴撤一根。”

    “夫人,您怎么知道?”对方掀开锅,确实正好在要沸腾的时候。

    祖龛里的老妇人还在费力回想。

    “四时春的春菜单,不止这一道,下一道是……樱桃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