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烟以为他会问孩子的事,所以这一句出来,她自己反倒懵了懵,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可能犹豫的时间过长,梁星启眼底变得黯淡,“你先睡。”
他说完要走,沈烟下意识拉住他手,“去哪?”
“还有点工作。”
骗人。
“梁星启......我......”
“真有工作。”
沈烟松了手,他迈步离开,走到门口时停了停,大概三四秒后才按动把手开门。
房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只留下一声极细微的叩响。
卧室重新陷入宁静。
她看着天花板,轻轻叹了声。
明明是要“质问”他的别扭,怎么现在变成她没了理?
而且干嘛突然问这么深入的问题?他们还没到这个地步吧......
沈烟敲敲脑袋,真是复杂的关系,有什么好好的说清楚不行吗,纠结什么爱不爱的……
她有点累,等了一会没等到他回来,先睡过去。
睡得迷迷糊糊时身后抱过来人,他好像将她翻了个身,又亲亲额头。
抱着太热,沈烟咕哝喊:“热......”
接着听见空调“滴滴”两声调低的声音。
之后一夜无梦。
可早上醒来,身边空无一人,外面听着也没动静。
沈烟掀开被子下床,出去一看,看见桌面上的早餐,但是不见人影。
她喊:“梁星启?老公?”
没有回应。
折返回去拿手机,这才看见消息,【我先去上班,饭桌上有早餐。】
沈烟皱眉,这是故意的还是真有事?
她回复:【我今天休息,明天开始上夜班了。】
那边很快回:【好。】
吃完早餐,她躺到沙发上,本来想放空一会随便刷刷手机,可APP刷新几轮就没了耐心,心里觉得烦躁。
可能真的太热,夏天的南城不是人待的地方。
沈烟把门窗关上,空调打开,开始给自己找活干,简单重复的劳动也是她放松的途径。
但环视一周,没找到活。
地板、厨房、各个桌面都很干净,物品摆放整齐有序,就连几株室内绿植都喝饱饱水。
她重新坐回沙发,眼一瞥,看见茶几底下的医药箱,沈烟拿出来打开。
不管是沈卫荣家还是蒋玉莲家,医药箱里的药品永远会被放过期,她是医生,过期药品是她的禁忌,可每次提醒蒋玉莲都不在乎,说过期了才好,过期了证明没用上,身体健健康康的不好?
沈烟无法反驳,只是依然提醒她要定期更换过期药品。
但眼下一打开,她先怔了怔。
一盒布洛芬,一盒袋装的红糖姜汤,小小箱子里还挤了一个热水袋......
他是图省事,还是故意放在这里?
沈烟沉默好一会才翻看药品的保质期。
翻完全部,没有发现一个过期。
又没了活,视线移向前面充当书柜的电视柜,上面整齐放着各种书,有俩人的专业书,有爷爷的书,有小说有传记还有史书。
要是平时都休息不用加班的话他们会各自找本书看,她通常在沙发,他大部分时间在书房,看得累了,她就进去闹他,不然就是喊饿让他做饭,他每次都一脸无奈,然后认命去厨房或回应她的无理取闹。
小小屋子像是一个回忆盒,视线每扫过一处对应场景就自动播放。
空气里也满是他的味道,独属于他身上浅浅的小苍兰清香。
沈烟更加烦躁。
她合上医药箱塞回原位,回房换衣服,出门。
下了楼才给蒋玉莲打电话,好在她说休息不上班,不然今天自己可能要无家可归。
这几个月她很少过去蒋玉莲那边,一般一两个星期才通一次电话,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有时候看见蒋玉莲或者安思淼的来电她都下意识想到不好的事上去。
不是周末,安东和安思淼不在家。
到时蒋玉莲在外面买菜,让她按密码进去,沈烟没进,在小区等了几分钟才跟她上楼。
沈烟现在见到蒋玉莲第一面是盯着人上下观察,眼下看得蒋玉莲在她额头上敲了敲,“瞎琢磨什么!”
“这叫后遗症。”
“什么症,我看你是当医生当上瘾。”
沈烟提过她手里的菜,“思淼最近怎么样?”
一说到安思淼蒋玉莲脸上就全是笑容,“挺好,她说暑假想去社区卫生所见习,我本来想看看能不能帮她,谁想她竟然说已经联系好了。”
“我问她怎么联系的,她还觑我一眼,让我别看不起她,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