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星启周一早上出发瑞士,夫妻俩一起出门。
沈烟去地下停车场,他从一楼出去小区外面打车。
在电梯里分别,她越过行李箱拥抱他,“记得想我噢。”
“嗯。”
到一楼,梁星启拉着行李箱出电梯,回头,看见她一边笑一边朝自己挥手,直至电梯门关上。
站在原地,电梯门反光,他看到自己身上这辈子从未出现过的懦弱。
他敢问张仕那么多,却不敢问她一句,昨晚到现在,俩人依然是甜蜜恩爱的一对夫妻,同床共枕,亲吻拥抱。
为什么?因为害怕听见不想听的答案。
此刻意识到这一点,梁星启兀自笑了笑。
她选择自己的原因无论是什么,他都没想跟她离婚。
既然不离婚,就没必要再问,他要消化的是自己情绪。
当地时间下午三点到,国内晚上十一点。
抵达酒店,梁星启给她发过去报平安的信息,那边很快打过来电话。
“这么快到了呀?”
女人声音轻松,隐约还听见被子摩擦的动静。
她这会应是洗了澡躺在床上,可能在看书,可能捧着笔记本加班,可能玩手机,她没有什么规律可找。
“嗯,刚到。”
“酒店怎么样?是不是住在山里?”
“不是,要开会,住市区。”梁星启走到窗户边,“要不要给你看看?”
“好啊。”
他打开摄像头,第一眼看见屏幕里只穿睡衣的人。
身形悠闲,肩带有些歪,露着胸口小小一弧半圆,画面里的脸庞看起来更加白皙清瘦,十分漂亮。
梁星启多看了两眼,这才举着手机往外走。
先照一遍窗外风景,又对着房间走了一圈,她有些疑惑,“好像也不是很好?”
“这边没什么高楼大厦,酒店也有些年份,所以没那么新。”
“嗯。”她挪了挪侧躺下来,光线变暗,声音也更加轻柔,“你换摄像头,我想看看你。”
梁星启坐到椅子上,找了个矿泉水瓶当支架,调转摄像头。
视频里的他看起来不太自然,他也的确不自在,结婚以来,这是第一次打视频。
“累不累?”她问。
“不累。”
“明天就开会吗?你准备好了没?要发言吗?”
“要发言,差不多了。”
沈烟忽然“哇”一声,“梁星启,你说以后我会不会成为拿下某个国际物理大奖,甚至诺贝尔奖得主的太太啊,报道里会不会出现我的名字?”
她绘声绘色用夹起来的播音腔说:“来自中国的年轻物理学者梁星启,是国内第一位获此殊荣的物理学家......”
梁星启忍不住笑,“你在想什么?”
她轻轻哼,“还是很有可能的好不好,你看妈就那么厉害,爷爷还上语文课本呢,你爸爸也好牛,所以你完全有可能啊,不要妄自菲薄。”
她一连串的夸赞,梁星启却听得沉默,稍瞬后才微笑应:“那我努力。”
“必须要努力!”沈烟又问:“那边冷不冷?你记得多穿点,按照我参加那么多次培训和会议的经验来说,会场的空调都打得特别低,别感冒了。”
“这边温度刚刚好,放心,不会感冒。”
沈烟翻身面向另一边,手机也跟着移动,“好了,不吵你了,你休息。”
“嗯。”
“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她眨眨眼,似乎在期待。
梁星启安静片刻,轻声说:“我很想你。”
女人像是听见满意答案,咧开笑容,“我也想你。”
......
会议一共三天,梁星启和团队要在开幕式上做简要汇报,第二天上午在分会场做详细汇报。
很忙,她的工作也多,俩人只时不时发微信消息。
上午他作为主讲人汇报这次实验,汇报完参会各国物理学家纷纷提问,回答完全部问题已经超过主办方给他的时间半个小时。
回到位置,同事们小声鼓掌,“梁老师,牛。”“你看见这些人表情没,我们震住他们了!哈哈哈。”
梁星启勾勾唇角,坐下来,“我手机呢?”
一个老师把包递过来,调侃道:“又找老婆呢?”
另一位老师附和,“同个课题组这么久你还不知道?咱们梁教授可是爱妻人设!”
梁星启没理他们,打开手机看微信。
没有新消息,现在国内是下午四点,她按道理已经下班,但估计还在忙。
他发过去结束汇报的信息,收了手机专心听讲。
十二点结束,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