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她问题很多,“和谁去?几个人?”
“四个,都是同事。”
“有女同事吗?”
梁星启转头,看见她问完盯着前面小花园跳广场舞的老人看,好似只是随口一问,并不是真的在乎这个女同事的存在。
路灯橘黄色的光透过枝叶,在石板路上洒下斑驳的影子,也悄悄落在她明媚脸上。
他说:“有。”
“啊?”
“有。”
“哦哦。”沈烟仰头看来,“我怎么没听你说过你课题组里有女同事?”
刚刚才有,梁星启脸色不变,“她没参与很多实验。”
“好吧,那她一定在某方面很厉害吧?演讲?翻译?还是什么?”
梁星启随口扯谎,“翻译。”
“翻译?可我记得你在国外上的学啊,你还需要翻译?”
“......”一个谎需要另一个谎去堵,“其他同事需要。”
“这样啊。”
广场舞换了一首国民热歌,她又望过去,重新起了话头,“梁星启,你说我们以后老了会不会也来跳广场舞?我四肢不协调,学不会会不会被其他老太太笑?”
“算了,我还是去上老年大学吧,提高提高文学艺术素养,不给你们家丢脸。”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迎面而来一个骑着幼儿三轮小车的小女孩,小女孩车子没控制好,急急冲他们来,沈烟侧身避开,弯腰伸手稳稳接住女孩的车子。
小女孩后怕一闪而过,昂起脸冲她笑,“谢谢漂亮大姐姐。”
沈烟点她额头,“慢点,知不知道?”
“知道!”小女孩大声应完,两只小腿一用力,又一溜烟骑走了。
女人目光跟着,直到小孩消失在尽头才收回眼,“真可爱。”
梁星启视线落在她满是喜欢的眼里。
他想起很多。
相亲第二天,她问自己要不要结婚。
领证当天,她在微信上叫自己老公。
结婚那天,她迫不及待地想要他留在主卧,说不要浪费时间。
第一次牵手,第一次亲吻,第一次同床,都是她主动。
结婚半年,每次单独相处,她好像都只在乎一件事。
“在想什么呢?”
梁星启手落下去牵住她的,柔声应:“没什么。”
“你还没回答我。”
“什么?”
低头,对上女人皱着眉的神情,“梁星启,你是不是累了?”
他摇头笑笑,“可能是有点。”
“那回去吧。”
“不用。”
她格外坚持,拉他上了楼。
一进屋,说:“你去洗澡,厨房我来收拾。”
梁星启没拒绝,走两步回头看,她已经麻利整理起饭桌,接着把碗放进洗碗机,又去擦灶台和水槽。
她工作忙的时候不爱做家务,但有空也不会懒着不动。
唯独不爱做饭,他不在,她只会选择点外卖。
看了几眼,他转身回房洗澡。
洗完出来,她说还要加会班,让先睡。
梁星启没什么睡意,靠在床头看书,看书也没有兴致,换另一本她的,医学相关看不懂,他只翻有她做笔记的那一页看。
沈烟这人平时办事干脆利落,性格大气,但字却写的小意,工整温婉,像邻家姑娘一样。
他一页一页翻过,翻完一本,她终于回房,一边伸懒腰一边咕哝,“终于弄完了,我真的很烦这些文字工作……你还没睡啊,那我去洗澡,很快。”
的确很快,不到半小时,沈烟来到床边,鞋子一飞扑进他怀里,梁星启不得不张开双手接。
她就这么隔着被子趴躺在他怀里,刚洗澡的身上香味浓郁,眼睛也亮晶晶,“还累吗?”
这样的场景他轻易捕捉这句话背后的目的,梁星启看着人,轻声问:“做什么?”
“不做什么啊,关心关心你嘛。”她像是反应过来什么,直起半个身子拍拍他胸口,“今天刚好例假来了,做不了。”
他下意识问:“疼吗?”
“不疼。”沈烟回忆,“说起来,自从结婚以来我很少痛经了哎,好神奇。”
梁星启不懂这些,她又趴下来,贴着他胸口,碎碎念:“是个好事,痛经有部分原因是子宫内膜异位症和子宫腺肌症,还好上次没查出来......”
声音不大,他听不太清,伸手把她乱糟糟的头发全部拂到一边,温柔看着她留给自己的发顶和一小截额头,“沈烟。”
“干嘛?”
“会不会觉得我没用?”
沈烟听不懂,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