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说了几句儿科那边的八卦才回到正题,“听说是张仕多要了一个名额,这才把你给推上去,我猜呀,估计上头也对上次没让你破格提拔的事心有愧疚。”
沈烟不知道里面这些事,眼下听得沉默。
值班室有人进来,她推开椅子起身,“先工作。”
下午事多,这事没在她脑子里待多久。
不过下班下楼,在电梯里碰上了张仕。
电梯没其他人,他先说话,“那个会议,我没做什么,是骆教授那边建议让你去。”
沈烟站在角落,视线只能落在他肩膀,声音淡淡:“嗯。”
“听说戈拉......”
他说一半停下,沈烟却听懂。
下午顾副给她发了会议内容,第一个开场嘉宾就是戈拉曼先生。
戈拉曼先生是国际顶级心外科医生,以前上学的时候她几乎是看着他的手术视频与论著成长起来的,那时候他们还经常一起在图书馆看书,沈烟学累了就会大喊一句:讨厌的戈拉曼!他起初会安慰一两句,后面就跟着她一起骂,俩人骂爽了再继续看书复习。
她再次沉默。
电梯很快到一楼,张仕先迈步出去,又站在前面两步远说:“沈烟,我没有其他任何想法,不过如果你觉得和我一起去有压力,我就不去了,现在还可以换人。”
沈烟心里叹了一声长长的气,“不用,我看看能不能安排出时间。”
张仕离开不久,兜里手机来消息。
梁星启:“我在停车场。”
沈烟已经不用去问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之前上夜班,他每天晚上十二点会准时等在楼下,她说不用来接,但他说晚上不安全。
沈烟当时无言以对,就那么十分钟的路程,哪有什么不安全?
后来就随他去了,晚上接早上送,她还不用开车。
不过真的麻烦,沈烟上车之后说:“你真不用来接我,我又不是小孩。”
驾驶座上男人看过来一眼,“去妈家吃饭。”
噢......沈烟有点儿尴尬,“那你可以给我发个消息,我自己过去。”
他皱皱眉,等车子开出去,忽然问:“你不想我来接是吗?”
也不是不想,就是太麻烦,虽然知道他是好心,但是她不太习惯这种被人......关心?一是心里有些负担,二是总觉得自己好像被管着,上班下班都没了自由一样。
可能是她还没习惯这种状态,沈烟转头朝他笑笑,声音软一些,“没有的事。”
梁星启盯着前面车流,不再说话。
半个小时到,夫妻俩一前一后进屋。
梁琮在这边住了一段时间,一开始每天嚷嚷着要回去,陆慈没让他回,现在不嚷嚷了,颇有种认命的感觉。
沈烟到时他正坐在小花园摇椅上,跟着椅子一摇一晃。
过去想打招呼,嘴巴还没张开梁琮就直接瞪过来,说话声中气十足:“都怪你个女娃儿,让我来让我来,现在回不去了!”
沈烟现在早不像最初那样怕他,笑道:“是是是,都怪我都怪我,您就好好留在这边。”
“哼。”
“在这边有人照顾您,我和星启有空了还能经常回家来和您一块吃饭,这样不好吗?”
“呵。”
老头子脾气大得很。
陆慈叫,沈烟赶紧逃开进屋帮忙。
“别担心你爷爷,我现在给他找了点事做,他每天都忙得很,不是在听戏就是去听戏的路上。”陆慈一边备菜一边说:“昨天这里的作协知道他在这边,主席都特地过来看望。”
“老爷子到底给人家面子,陪着聊了半天,人家还想邀请他去做讲座,烟烟你是不知道噢,他那个脸黑得简直不能看。”
沈烟抿唇,“那看看能不能劝劝爷爷去开讲座,说不定他能从中找到一些乐趣,调剂调剂生活。”
陆慈斜着眼看过来,一脸坏笑,“烟烟,我感觉老爷子好像比较听你的话,你去说比我们说有用。”
“没有吧?”沈烟不太信,怎么可能?
“你试试。”
于是吃完饭,沈烟十分狗腿地坐到梁琮旁边。
“爷爷。”
“干嘛?”梁琮瞥她。
“我听妈说作协主席请您去开讲座啊?”
“不去!”
“妈说可以回南大开,爸爸和星启都在南大工作,我也是南大的学生,您真不想回去看看?”
梁琮:“别想再诓我。”
“如果您去开讲座,我排休回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