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少喝酒,不过骆方民是酒蒙子,以前还上学时和同门师兄师姐去他家吃饭,师兄师姐们都要被他灌好几杯,那时她仗着自己是年纪最小的小师妹才躲过一劫。
后来师兄师姐们渐渐都离开南城,骆方民年纪也越来越大,师母就没让他喝了。
今年六月骆方民退休,同门群里已经筹划着大家能回来的都回来,到时候估计又要陪骆方民喝,她也逃不过去。
沈烟又抿一口。
她酒量确实不怎么样,得练练。
饭桌上聊开,对于大家来说沈烟和梁星启已经是过去式,那边挨着坐的俞好和蒋元白才是新话题中心。
人都爱八卦凑对,更何况这俩人今天以这样的距离互动坐到一起,大家也就不管不顾了。
“俞医生,我们蒋老师平时特别乖巧,恋爱没谈过的,你放心,我们都给你监督着呢。”
沈烟一听,凑到旁边人耳边带着愉悦小声说,“和你一样哎。”
梁星启皱眉,斜斜睨她。
可这人已经捧着酒杯一边小口喝一边听八卦。
“俞医生,你别看蒋老师话不多,其实是他害羞呢,蒋老师上课特别受欢迎,一堆女孩子喜欢他。”
沈烟又凑过来,“你也是吗?”
梁星启:“......”
“俞医生,要是蒋老师有什么做得不到位的你可千万别生气,告诉我们,我们帮你教训他。”
对面一男一女脸都红得不像话了,正好烧烤上来,宋天瀛解围,“好了你们,到时候婚礼你们坐主桌,行了没?”
“那必须。”
开始吃东西,大家话题移开,三三两两的聊。
一个老师家里有人生病,问沈烟,“沈医生,我老丈人前段时间在中医院检查出动脉硬化,方不方便咨询你一些事。”
“方便。”沈烟放下酒杯,身子前倾,“叶老师你说。”
叶老师说起老丈人病情,沈烟专心听,遇到不详细的还会插话问,同时要检查报告看。
梁星启不喝酒,也不怎么爱吃烧烤,只在旁边听着。
他看过去,看见女人专注侧脸,红润的唇抿着,视线与注意力都给了对方,可能听见什么,好看的细眉拧起来,下颌线条也仿佛有了情绪,十分严肃。
他想,陆慈说得不错,她是他们科室最有前途、最厉害的医生,最重要的是,她竟然看上了自己,这次错过再也找不着了。
梁星启握过她放在桌面上的手,牵到桌子底下。
女人看过来,用眼神询问。
他不回答。
她重新转回去,继续和叶老师交流。
他捏着温软的掌心,嘴角轻轻漾开弧度。
不管以前怎么样,现在她是他的。
......
一顿饭吃到快十点,沈烟喝了两大杯精酿啤酒。
酒的度数比预想中要高,她酒量确实也不太好,到最后脸已变酡红,说话声也比一开始要软一点。
看过来时一双眸子湿漉漉,“梁星启......我好像有点晕了......”
“我们回家。”
“嗯。”
他先去结账,结完账拎上她的包,对大家说:“我们先回去。”
“这么早?再坐一会嘛。”
“不了。”
大家也看出沈烟有点醉,不再劝。
梁星启扶起人,可她不让扶,还瞪一眼,哼声:“我没醉!”
他由她去,跟着后面半步远。
回程梁星启负责开车,沈烟按下车窗,迎着风眯起眼,“好舒服~”
他速度放慢,这一慢,原本二十分钟的车程开了半小时。
回到小区这人已经睡着,梁星启没叫醒她,把人抱下车。
到家,先把人安顿在沙发上,给她脱了外套和鞋,再盖上毯子,原本打算去给她倒杯热水,可一动,手被拉住,她软着声喊:“梁星启......”
他蹲到沙发边,把她额头碎发拨正,也低下声,“我去给你倒水。”
“不要......要......”
“要还是不要?”
“唔......”
女人脸红得像水蜜桃,粉色从脸颊一路染到耳朵,连鼻尖都泛起一层薄粉。
眼睛半睁半闭,睫毛颤巍巍地扇着,仿佛蝴蝶翅膀沾了露水,每一次眨动都要费好大的力气。
瞳孔也蒙了一层水光,看人时目光软塌塌的,聚不太上焦,却偏偏要努力地盯着你,像只认不清主人的小猫。
梁星启心里叹气,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
她盯着他,陈述一句,“你今天喊我老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