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是绵绵细雨,有时候下得大,把星辰的小雨伞都要吹飞,她又喜欢玩水,淋着雨不知多开心。”
沈烟听着他的描述想象一个六七岁男孩带着三四岁女孩回家的场景,一人一件可爱雨衣,再背一把伞,伞被吹走,女孩便在原地踩水玩。
他站在旁边,是皱着眉很无奈,还是看着妹妹玩也觉得很开心呢?
“听起来你们关系不错,为什么会吵架?还一直不和好?”
梁星启垂眸看她,安静许久才说:“她到北城念的大学,大三时认识了他们学校一个白人留学生,那留学生在这边读研,他们谈了一年多恋爱,留学生要毕业回国,当时还没毕业的她要不顾学业跟着一起去,我不同意。”
三言两语,沈烟已经听懂。
如果这件事如他所说,那他妹妹的确做了一个不明智的选择。
出生这样的高知家庭,却要为了一个男人放弃学业而远赴国外。
沈烟站在自己角度,不能理解。
站在他和陆慈夫妻俩的角度,一个从小在手心捧着长大的女儿、妹妹,就这样失了心智一样跟别人走,他们该是多心疼多心痛。
可转念又想想,站在梁星辰的角度,她是性格完善的成年人,不惜和家人决裂也要做出这样的选择是不是有她非去不可的理由?
既然“亲密”话题已经聊到这,沈烟仰头看他,“听妈说妹妹现在过得不错,怎么不和她好好沟通沟通?”
梁星启轻轻呼了声气,“这两年什么都淡了,沟通不沟通大家都明白,可能她心里有愧疚或者......后悔,但她性子傲,大家就这么僵下来。”
沈烟明白了,伸手环抱他,“不管怎么样,她过得好就行。”
“嗯。”
她上前去亲他,男人回吻。
雨势缠绵,人也缠绵。
......
陆慈说下了一夜的雨,沈烟走到门口看,还在落雨的院子湿淋淋一片。
温度太低,她冻得拢拢衣服,赶紧往回走。
陆慈在厨房准备早餐,一边说:“我最不喜欢的就是雅安这个雨,一天天的真是下得让人心烦。”
安静半分钟,又说:“不过这几十年过过来也习惯了,真要出一个大晴天还觉得稀奇。”
沈烟站到落地窗前。
别墅和青衣江隔了一条马路,马路两旁还种有绿植,因此看不见江面,但现在沈烟清楚看见江面浮起的雾,袅袅娜娜。
细密的雨纷扬,轻得能随风飘散。
处在温暖室内的她看着觉得十分有意境,像水墨画一样。
可真要长期住这边真是不知道能不能习惯。
她是土生土长南城人,南城的冬天同样湿冷,夏季却热烈,暴风雨、雷雨、台风,还有热到爆炸的温度。
楼梯传来声音,她回眸盯着人,盯到他避开视线,走向陆慈。
沈烟忽然发现,可能真的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她习惯南城气候,不喜欢拖泥带水,他出生于这座雨水眷顾的城市,性格也如这座城市,细腻绵长。
那头陆慈跟他说了两句话,再扬声对沙发上看新闻的老人说:“老爷子,过完年跟我们去南城怎么样?这边总是下雨,屋里潮湿湿哒哒的,再摔一次可不行呐。再说您身子骨也受不住这样的阴雨天。”
梁琮仍是那句:“不去。”
陆慈摇头,仿佛预知到这个结果。
沈烟想了想,来到梁琮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
“爷爷,您去过南城吗?”
梁琮看她,没说话。
“星启说他十岁时就和妹妹一起搬过去了,爸也把自己的一生奉献在那里,您跟我们去看看,就看看,留不留下当然都随您。”
梁琮握上拐杖,又是半晌不说话。
陆慈见状,赶紧说:“那就依烟烟的,就这么说定了,过完年收拾行李过去,就当旅游。”
老爷子沉默,算是应允。
快中午,沈烟微信来了个好友申请,孔滢。
她看向不远处干活的男人,心想他速度真是快。
招呼过后开门见山,沈烟说起自己来意。
孔滢回复:【我们和北城一院有合作,你说的这个项目应当是用的我们的机器人。】
意外之喜,这样一来她开展工作会方便许多,也能省去许多和机器人磨合的时间。
不过俩人现算是陌生人,平白麻烦别人总归不好意思。
沈烟:【方便一起喝杯咖啡吗?】
那头孔滢看着这条信息失笑,怎么梁星启那么木的人居然娶了一个这么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