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说是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今晚跟家里老人吃饭呢。”
“好吧。”
楼上男人跟着下来,她回头瞪了一眼。
都怪他!
梁星启有些莫名,又皱眉,打算今晚怎么也得聊聊。
......
梁琮状态不错,晚上吃了不少饭。
吃完饭要换药,家里没人比沈烟适合干这个,梁琮坐到一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沈烟把药箱提过去,半蹲着,先拆他手上的绷带。
梁星启和梁琮其实不太像,梁星启是斯文温柔型,梁琮偏壮,五官也比较粗犷,所以冷起脸来还挺唬人。
昨天初次见面沈烟第一反应还觉得挺神奇,没想到他这样的性子还能写出那么温柔细腻的文字。
所以现在沈烟已经没那么怕他,边包扎边说:“爷爷,注意这两三天不能碰水,澡的话就先不要洗了。”
“洗。”
一直在旁边盯着的梁星启出声,带着两分警告,“您就听医生的行不行。”
梁琮睨一眼孙子。
“忘记您怎么摔倒的了?还想再摔一回?”
梁琮哼声,没说话了。
他低头,看向认真包扎的孙媳妇,看了两眼移开,又抬头觑向孙子,“就你跟个姑娘一样,见着血就晕。”
梁星启:“......”
沈烟也没想到梁星启怎么忽然遭受这无妄之灾,回头看见他憋着的脸,直接笑出声,“爷爷,星启为什么会晕血啊?咱们家有这种遗传吗?”
“没有。”梁琮说:“小时候带他妹妹骑自行车摔跤,他妹妹蹭到地上小石头,划了好一道口子,血哗哗流,那时候这小子就不敢见血了。”
原来是这样,算是特定性的创伤后应激障碍,沈烟回眸,“除了晕血没别的了吧?”
梁星启不太自然,对视,几秒后撤走目光,僵僵说:“没那么严重。”
挺严重,昨天他整个人都僵了,沈烟不敢想那天车祸他是怎么撑下来。
不过现在不适合讨论太多,等回南城有时间了再好好问问。
包扎好,梁琮回房休息。
沈烟帮陆慈弄好最后一点明天除夕要准备的东西,上楼洗澡。
洗好梁星启上来,她还在卫生间涂脸,问他,“明天家里没亲戚来,就我们四个对吧?”
“嗯。”
那还挺好,这个除夕能过得轻松一点,沈烟又问:“你现在还有孔滢微信吗?”
男人走向衣柜的脚步顿住,“问这个做什么?”
“你们平时会不会聊天?”
“不会。”梁星启走到卫生间边上,出声解释:“我们只是小时候比较常见面,后来她父母外出做生意,她也跟着去了,之后我出国上学,好几年都没见过,加上微信是星辰出国那年,她回来参加婚礼。”
沈烟抹好最后一点保湿乳液,闻言眨了眨眼:“噢,知道了。”
“上一次聊天应该是星辰生孩子,她问我出不出国看望,出的话帮她带礼物,之后再没有聊过。”
“好吧,那还挺可惜。”她侧身出来,“你先洗澡,洗完我再跟你说。”
梁星启看她走出去的背影,眉心又一次拧起。
等洗好出去,他站到床边,无奈再开口:“要我怎么说你才相信?” ?
他在说什么?
怎么表情还一脸幽怨?
沈烟直接问了,“我最近有个机器人辅助移植的项目,我听妈说孔滢好像从事这方面的工作,你方便的话帮我问问我能不能加她,不方便的话也没事。”
男人神情停滞,在原地愣了三四秒都没动。
一会,他忽然笑了声,“好,我晚点问问。”
梁星启掀开被子上床,又再无声掀了掀唇角,笑自己胡思乱想,也笑高估他在她心里的地位,她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些事情不开心?
今天一天的确是他多虑,他清楚知道沈烟什么性格,就算他和孔滢真的有关系她应该也不会介意。
她才不会吃醋。
她可是沈烟。
旁边人靠在床头玩手机,不知和谁聊天,打字打得飞快。
梁星启平躺,手放在被子上,看向天花板。
三四分钟,她还在打字。
“沈烟。”
“嗯?”
“妈那边是不是要打个电话?”
沈烟听懂是哪个妈,“明天打,不用管他们,人家一家人好好过年呢。”
梁星启扭头,看见女人神色如常。
人家一家人......那她平时怎么过年?
“你在做什么?”明天就是除夕了还有工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