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要排二月春节假期的班,沈烟前面几年春节几乎都在加班,这次跟王医生要了个假。
以前自己一个人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是现在不同了,而且今年春节还要陪他回老家。
这天周五是坐诊日,也是住院总的最后一天班。
中午结束工作去食堂吃饭,离开诊室时碰上于莉,俩人被迫同行。
路上搭了两句便无话,于莉看看旁边插着兜走路的女人,心想她可真是沉得住气,别人把她到手的肉给叼走了她愣是没吭声。
“小沈医生,听说北城那边有个项目找你?”
“嗯?”
“你和谁搭档?戴庆?”
沈烟脚步放缓,看过来,“还没确定,怎么了于主任?”
于莉耸耸肩,没说话。
她在医院待了十几年,对人心也算参透一点,这样的事很正常,这个世界谁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在用尽手段?
沈烟这个人平时虽然行事低调,也是个拼命三郎,但她得到的太多,她太过耀眼,无形中拦了不少人的路,那些往上爬的人只能看她的背影。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嫉妒生出怨恨。
想要把她拉下来的人太多。
来到一楼,有刚拿完药的病人喊沈医生。
沈烟停下来给他一一说明每种药的用量用法。
于莉不着急吃饭,站在旁边等。
说完了她又叮嘱,“王叔,您真得少生点气少操点心,不然之后苦得还是您自己。”
眼前六十多岁的男人愁容满面,“我也想啊,可我那不出息的儿子......唉。”
沈烟:“我知道我明白,但老人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尽力了也就行了,接下来您就好好享受退休生活。”
男人又叹了声气,“麻烦你了沈医生,每次来你都听我说一堆。”
沈烟笑:“这有什么,您下个月还得来。”
“行。”
男人离开,沈烟回身看一直在等的于莉,“走吧于主任。”
俩人继续往食堂去,于莉呵了一声,“你说那些有什么用,他转头还得操心。”
是个老患者,几乎每一个月来一趟,说心脏疼,不过做了检查都没发现异常,主要还是情绪问题。
后来沈烟变成心理医生,每次听他说十几二十来分钟,再开一点宁心静气的药。
“能劝慰几句就劝慰几句吧,总比什么也不做强,大家来医院,不都是找个安慰吗。”
他们这行,即便是心理医生,也帮不了病人解决现实问题,有时候心病更加难治。
这下于莉倒是没再说什么了。
走到食堂门口,她看着人,最后提醒:“别太张扬,小心身边人。”
沈烟听见了,但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想再问问,可于莉已经在走远。
她站在门口,想到什么,脸上表情逐渐变冷。
身边人……还有先前她莫名其妙提起来和戴庆搭档。
吃过午饭休息了一小时继续工作。
不过工作前她先给骆方民打了个电话。
她不想怀疑谁,但现在怀疑的种子已经在心里埋下,她不想带着这份“怀疑”去共事,不是的话还冤枉了人家。
“老师,举报我的人是戴庆师兄吗?”
那头骆方民惊讶:“你知道了?”
沈烟一颗心再次变凉。
“现在确认了。”
骆方民劝:“以后还要一起工作,你就当不知道,以后做事小心些就是了。”
“我明白。”
她呆呆在位置上坐着,没一会,小腹一阵隐隐作痛。
沈烟皱眉,别不是中午吃坏肚子了。
可痛过一阵又没了事,她没再管。
快两点半,准备上班的戴庆进来休息室,边穿衣服边问:“师妹,你下午还是去门诊吧?”
“嗯。”
“对了,春节你休假几天?”
沈烟抬头看去,“怎么了?”
“我今年要陪我老婆回老家,在东北呢,估计要去个六七天,我想着咱们换两天,后面我再帮你上。”
沈烟摇摇头笑:“今年恐怕不行了,我也要和梁星启回老家。”
戴庆一拍脑袋,“对哦,瞧我都给忘了。”
她起身,准备去门诊上班,戴庆又问:“师妹,北城那个项目现在怎么说?”
沈烟站定,又扬了个笑:“抱歉师兄,那边的对接人说咱们这边只是一个试点,而且也没有太多经费,我带个学生就行了。”
“这样啊,那也没办法。”
“那我先去上班。”
“去吧。”
沈烟下到一楼,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