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想问,李云闲那摄人心魄,恍若剑道极致的一剑是怎么用出来的。
匣骨完全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样极致的,纯粹的剑。
一剑破万法。
匣骨恍惚间,好像脑子里浮现出来,自己小时候刚刚学习剑术的时候,他剑道老师欣慰摸着他头,对他说的这话。
而李云闲没有给匣骨‘你’什么的说完的机会,她挑了挑眉,对着吴局长道。
“局长,我都解决掉他分身了,你怎么还没有结束啊?”
吴局长:“……”
扎心了啊!!
他金丹大圆满对战金丹后期,效率还比不上李云闲练气七层,对着百来位筑基。
太丢脸了!
而匣骨听着这话,感觉到了极大的羞辱。
什么解决掉他的分身!
他的匣子还在!
区区练气七层而已,倾尽全力的一剑威势再大又如何?顶多打断他匣子使用一次。
他用尽各种天材地宝,弄出来的玄阶上品的法器,便是吴局长这样的金丹大圆满,也难以将其损坏。
而李云闲还能用出那样的剑第二次吗?
匣骨能看得出来,李云闲身体内空荡荡的灵力。
那样的攻击,不可能不付出一点代价的!
匣骨咬牙,再次运转起来他的匣子。
然而……
没有反应。
匣骨怎么用灵力运转,都没有反应。
内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不可能。
在匣骨的感知里,李云闲那一剑,也就只是在他匣子上留下一道不深的痕迹。
正常来说,压根达不到破坏的程度。
他的匣子不可能坏!
匣骨持剑的手被自己这个冒起来的念头,刺激得抖了一抖。
这是一个极大的破绽。
吴局长自然不会放过。
本就一直处于下风,只勉力抵挡的匣骨被吴局长一刀斩飞了出去。
刀气穿透胸膛,匣骨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但他此刻完全顾不得这些。
匣骨落地的瞬间便腾身而起,连滚带爬地扑向自己的匣子。
他死死抱着匣子,来回宝贝地摸着。
“没有问题啊,哪里有问题?”
“这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不能用?”
“动起来!你给我动起来!!”
匣骨双目赤红,好似疯了一般呢喃着,捶打起来那匣子。
扑哧一声。
吴局长的刀刺穿了匣骨的心脏。匣骨却依旧好像没有反应一样,继续抱着他的匣子。
“不可能坏的,这是玄阶上品,马上就能地阶了,怎么可能坏。”
“不可能的。”
李云闲看着匣骨临死之前,还在用力扒拉着匣子,淡声道。
“它坏了。”
没有什么不可能弄坏的。
她真地阶的法器都弄坏过,更不要说匣骨这用三脚猫的手法,全靠天材地宝堆砌出来的匣子。
“我的老师是黎天萦,你既然以前是天通的学生,应该知道她。”
“我那剑破开的,是着匣子的灵力连接处。”
匣骨扒拉匣子的手顿时凝滞住。
黎天萦。
一个名字破碎了匣骨所有的希望。
他惨笑着还想说些什么,但口中的鲜血不断涌出,堵住了他所有声音。
但不管是李云闲还是吴局长,都从匣骨的口型里,看出来他临死之前最后那句话。
——过江之鲫啊……
从幻境到之后匣骨的言谈,李云闲大概也知道匣骨愤恨不平的心绪是什么。
但世界上所有人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痛苦,并不是只有匣骨自己的痛苦才是真实的,其他人都不算什么。
在学府里,李云闲的感知里,也没少感受到没人的角落,有学生在偷偷哭泣着。
她更是曾经带过一个剑术入门班,感受过那些曾经在初高中时期的天之骄子,咬牙寻找着自己的出路。
他们难道没有痛苦和不甘吗?
他们为这些痛苦不甘去杀人放火了吗?
若是按照匣骨的逻辑,她李云闲曾经达到过渡劫期,拯救过一个世界呢。
现在一睁眼,灵魂碎裂,若是不能修补好,只能永远停留在金丹期。
她是不是得高呼救世无用,然后去毁灭世界?
任何痛苦都不是对无辜者下手的理由。
李云闲没多看匣骨一眼。
她抬起手,解除了杀阵。
纯白的空间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