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才是最让人恐惧的有效武器。
听着李云闲连毁尸灭迹都打算好了的吴局长：“……”
……现在学生都怎么可怕了吗？
说话之间，空间里的屏幕越来越少，剩余的屏幕有了足够的伸展空间，也变大变清晰起来。
吴局长目光扫视着画面。
他已经注意到了鸟妖和黄刀的画面所在。
它们都在和幻象里的敌人对战。
鸟妖的对手是个大圆满的蛇妖，不仅是修为，连物种的都有所克制。
不过鸟妖战斗经验丰富，幻境生成的妖异稍显僵硬，看起来一时半会结束不了。
黄刀那边对战的人则直接是他。
当初吴局长和黄刀对阵过，黄刀惨败。于是对方感觉到恐惧难以遗忘的场景，便是这种情况。
这两位的景象，吴局长一点都不意外。
他比较好奇的，是对他这位经常与异族打交道的特管局局长，都感觉到有些神秘的匣骨。
然而……
吴局长扫视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哪个画面里出现匣骨的身影，倒是……
“罗恒？！”吴局长目光在画面里仔细看了好一会，才确定眼前景象的中心人是谁。
“他怎么会在这里？”吴局长讶异道。
只不过说完后，吴局长很快就反应过来。
出现在这里的人，除了他和李云闲之外，只有一种可能性。
他变成了狩人者。
狩人者都是抛弃自己过去身份，不少人更是随时变换外貌。
现在这种情况，突然在他面相显露出真实，好像也没什么奇怪。
只是吴局长仍然忍不住发出叹息。
李云闲知道吴局长叹息是对着谁。
匣骨？罗恒？
“他是谁？”李云闲出声问道。
吴局长目光复杂地看着画面里，面貌还很年轻的罗恒，回答道：“罗恒他是斳城学署建立以来，第一个考上四大的学生。”
“那时的斳城和现在的锦城差不多。”
“在知道你能上四大的时候，锦城为你有多高兴，有多期许，他当时也一样。”
听了这话，李云闲顿了几秒，还是出声打断道：“我那会全城都在忙药浴的事，还有刘雾倒台的八卦，之后就是陈署长晋级金丹。”
被打断的吴局长：“……”
为什么李云闲考个四大的功夫，能有这么多比她上四大还瞩目的事情发生？！
但仔细一听李云闲这话语里的内容，除了比较私下情况，不为外人所知的陈署长晋级金丹的事，吴局长没有了解，其他的怎么听怎么觉得，好像也都是李云闲做的。
吴局长不由回想了下，李云闲来他斳城前后四五天时间发生的种种……
他目光幽幽地看着李云闲。
吴局长思考起来，余安乐和他说的，两人是出来玩的这话的真实性。
她真不是在天通‘坏事做尽’，被天通找了个理由丢出来的吗？
面对吴局长幽幽的目光，不知道他内心险恶揣测的李云闲干咳了声：“您继续。”
被打断了，吴局长情绪略微有些接不上，于是他略过了一些没必要的内容，直接道。
“他就水平而言，应该比不上你，当时的能力排名，没有达到能上选试的程度。”
“但对当时的斳城来说，已经很好了。”
“他可能是斳城建成之后，第一个培养出来的金丹修士。”
“只是……”
“在入学三年后，他和同学接了个任务后失踪了。”
“谁也没能找到他的踪迹。”
“搜寻一年无果之后，天通向我们汇报了情况。”
“事情至今已经两百多年了，我以为他早就死了。”
结果……
还不如死了。
“他就是匣骨吧。”吴局长叹息道。
虽然画面里，罗恒表现还是练气七层的水平，但吴局长只要仔细看是能看出来，对面实质金丹后期的实力。
当时在场的金丹后期，除了鸟妖之外，就只有匣骨了。
难怪城外异族势力里，只有鸟妖和黄刀的对斳城虎视眈眈较多，匣骨倒是更喜欢内部消化异族资源，并不太与斳城人类接触。
“是。”李云闲给予了肯定答复。
她的目光也注视着匣骨那边的景象，并对着吴局长道，“他同伴持有的武器，是个黑匣子。”
即，大家一直以为的，是匣骨本体的那个匣子。
吴局长沉默。
他也活了很久很久，见过很多很多人堕入魔道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