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掠过他们身躯的剑意,在他们体内涤荡的结果。
许久,以李云闲为圆心,传来一阵巨大的嗡声。强烈的风向四周扩散,压倒无数草木。
众人愣愣地抬头,看向高空之中。
天上原本一大片洁白的云,直接被散开的剑气撕裂,崩出巨大的口子,好像整个天都被劈开,露出鲜亮到恐怖的蓝。
这是……人能做到的吗?
幸存下来的人讷讷注视着李云闲,有点不知道应该怎么反应。
随即他们就在这份不知所措中,看到一道细密的血柱从李云闲身上涌而出。
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
原本紧握在李云闲手中的长剑忽地缩小,失去支撑的李云闲骤然倒在血泊之中。
此时众人才回过神来。
四位筑基赶忙上前查看李云闲的情况,很快意识到这具身躯的血肉都在崩裂。
——练气期的身躯,压根经受不起分神期强度的力量。
四位筑基猛然回头,对着大巴车内的人大喊:“医疗舱!”
大巴车内的人一阵混乱,好几个人同时奔向驾驶室,都想打开车门。
好在没多会,巴士内就恢复了秩序。
所有人下车来。
有人打开后备厢,有人伸手抬医疗仓,有人搞担架,有人摆弄移动电源给医疗仓接上。
大家手忙脚乱之际,忽得动作僵住。
他们感受到了弥漫到骨髓之中的冷意。
众人抬起头,凝望向不远处忽然出现的,发须皆白的慈眉善目老者。
这位老者的下半身寒气渺渺。
这是位妖异。
葵城筑基抵御着侵蚀过来的寒意,咬牙切齿地凝视着它:“凝寒老者!”
他知道眼前的妖异情况。
所有金丹期以上的异族,全都有记录在学署和特管局案上。
凝寒老祖,金丹中期。
凝寒老者唉声叹气地应声:“唉,是我。”它面上露出悲苦的神色,“我也不想出手的,只是我可怜的小孙孙……”
“灭了你们所有人,想要善后也麻烦。要不你们把变异冰灵根还有地上躺着的这位给我,我就放你们离开如何?”
葵城筑基们死死盯着凝寒老者,眼眸里露出些许悲哀。
一个金丹中期,比刚才所有敌人加起来都强。而他们这些能作战的,不是躺在地上完全失去意识,就是断手断脚灵力耗空。
完全没有任何获胜的可能。
林修风紧抿着嘴,他很明白现在的情况,向前走了一步:“我……”
才刚发出一个音,就被他身侧的郁七瑶压了回去。
郁七瑶大步上前,将林修风挡在身后,抬头直直看着凝寒老者,声音坚定:“我不同意!”
江启青随即快步上前,站在郁七瑶身侧,同样大声说道:“我也不同意!”
陈晨脚步顿了顿,同样走到林修风身前。而后,是越来越多的葵城学生。
前方几乎耗尽体力的筑基期们也缓缓站了起来。
“来战!”筑基期们从牙齿缝里,挤出最后的声音。
凝寒老者见此情景眼中闪过阴狠,周身寒气涌动:“好好好!那你们就都给他们陪葬吧!”
无数寒冰虚空凝结,如利刃般向在场的众人倾泻而去。
众人拿起各自的武器,死死盯着这片冰棱箭雨。
叮铃——!
虚空之中仿佛传来了一声清脆的铃响。袭来的冰棱箭雨忽然在空中破碎。
一位身着青绿色线衫女子轻盈地落在大巴车上。
赫然是手持金铃的段秋。
段秋垂眸看了眼已经变成血人的李云闲,长叹了口气:“抱歉,来迟一步。”
巡视期过去,段秋此时正是要回天通的路上,忽然感觉到玉牌破碎,但此时的距离其实已经几乎到了玉牌能传递的极限,不是一个岳海省可比。
她没能在十分钟内赶到。
凝寒老者沉下脸:“金铃段秋?”
“老不死的,既然不要命,我就来收了你!”段秋冷然道。
凝寒老者呵呵笑了声,身形忽然虚化。
再疼爱的孙辈,也不值得它为之拼命。
“想逃?”段秋震荡起金铃,音波席卷,瞬间破坏凝寒老者隐去的通道。
看着顶上两位金丹期战作一团,地上的葵城众人面面相觑。
好像……突然没他们什么事了。
“……过来把她搬医疗舱去。”葵城筑基干巴巴地说道。
“噢……”同学们同样干巴巴地应声。
……
李云闲恢复意识的时候,感觉到了极大的茫然。
入眼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