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恩人一直对它亲近,甚至想将它搂在怀里亲昵,小猫心中忐忑,怕自己的心思藏不住了。
所以,小猫舍不得,却只能拉开彼此的距离。
沈云稚现在的处境就像是那只小猫。
沈云稚想着这些,眼睛里多了几分清明。
不等顾澹开口,她便又福了福身子,转身朝殿外走去。
屏风后,崔宣死死盯着沈云稚,见她微红的脸颊,下意识就抓紧了手。
沈氏曾是他的妻子,在他面前从未有这般情绪,可如今,却是因着皇上红了脸颊。
她一定知道自己很得“郡王”喜欢吧,要不然,怎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先行告退了。
还是说,这便是沈云稚的手段,欲拒欲迎,若即若离才能拿捏住男人?
她当日执意要和他和离,如今却是为着攀附旁人,便能放下身段和自尊做出这种她过去瞧不上的事情来了。
不过如此,不过如此!
崔宣想告诉自己沈云稚并不如她想的那般道德高尚,她如今处境不好便也生出了攀附之心。
可他心中却依旧忍不住嫉妒,依旧觉着不甘心,觉着自己贵重的东西被人抢走了!
她是他的妻,如何能这般费心攀附旁人?
哪怕这个男人身份尊贵,是高高在上的皇上!
君夺臣妻,皇上竟也和先帝一样,做下此等下作的事情来!
崔宣不敢将这等心思表露出半分来,心中却对于皇上和沈云稚如此私情觉着甚为羞辱。
他站在这屏风后,见着曾经的的妻子和皇上举止亲密,却只能眼睁睁看着。
皇上分明是在故意羞辱于他!
沈云稚很快就走了出去,身影消失在院中。
殿内很是寂静,气氛也有些凝重诡异。
蔺公公从一旁出来,侯在案桌下,连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好一会儿,裴道成吩咐道:“崔大少爷既进宫请罪,便是知错了。朕念着娴嫔当年救驾之功,便替她管教一番。”
“拖出去杖责四十,往后无召不得入宫。”
裴道成话音落下,很快就有太监进门将崔宣从屏风后拖了出来,拉去外头杖责了。
崔宣被按在长凳上,板子从高处落下,打在身上发出闷实的声音。
没几下崔宣就脸色惨白,因着疼痛额头上渗出汗珠来。
殿内
裴道成自己观赏着那幅缂丝无量佛图,脸上神色不辨喜怒。
伴随着外头一下下的杖责声,裴道成吩咐道:“收起来吧。”
他吩咐完,就径直往殿外走去。
行刑的太监没停下手里的动作,见着皇上出来,愈发用力了几分。
崔宣被堵着嘴,脸色惨白,因着疼痛面容有些扭曲,再没有半分世家公子的温润体面。
裴道成从他身边经过,一眼都没往他身上看,径直往外头走去。
蔺公公跟在皇上身后,回头看了眼崔宣狼狈的样子,心中暗暗咂舌。
这崔宣是该受些教训了,皇上如今将沈氏放在心上,想到过往沈氏受的那些委屈,自然是要替沈氏讨回来的。
更别说,方才沈氏有些反常,必是坏了皇上的兴致。
皇上舍不得恼了沈氏,更不会责罚沈氏,这火气自然就发在了崔宣身上。
只盼着这崔大公子回去后能想明白,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别说沈氏和他并无夫妻之实,便是有,甚至两人尚未和离。皇上瞧中了沈氏执意叫人进宫,为臣者难道还能忤逆君上?
好在,皇上和先帝不同,要不然,哪怕只是一段有名无实的婚事,皇上也断然留不得这崔宣。
这般想着,蔺公公回过头来,跟在裴道成的身后走出了院子。
沈云稚从殿内出来,心里头有些空落落的难受。
同时,又有些解脱,觉着自己像是落在地上了。
如冬不知道方才在殿内发生了什么,可瞧着自家姑娘这脸色,她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
又想起姑娘叫她收起来的那盒迦南香,如冬愈发不敢往下想。
走了好一会儿她才忍不住问道:“姑娘可是和郡王有了什么误会?”
沈云稚看了她一眼,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身份有别,我又是个和离之人,如此相处其实有些不对,如冬你说呢?”
如冬这下子才算是明白过来,琢磨出自家姑娘为何这般反常。
她虽自小便在宫中伺候人,可到底也是女儿家,跟在沈云稚身边这么些日子,如何不知沈云稚的处境。
姑娘说她和皇上这般相处有些不对,这是句实话。
哪怕姑娘并不知她以为的“郡王”真实的身份是高高在上的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