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稚觉着,这真是天下最不可置信的事情。
见她如此震惊,孟茹索性放下手中的筷子,倾身凑到她耳边一阵低语。
随着话音传入耳中,沈云稚的脸色变了几变,等到孟茹说完后,她的脸色更是有几分复杂。
她唏嘘道:“原来竟是如此?”
怪不得,怪不得那回她进宫被娴贵妃罚跪以至于跌倒冲撞了圣驾,皇上不仅没怪罪责罚她,还叫人将她带去了花园那边的偏殿,命御医给她诊脉。
原来,这一切都是因着已故昭懿太后的缘故。
沈云稚心中百般滋味,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孟茹低声道:“你心里有数就好了,其实这也是件好事。倒是我和祖母之前一时没往这处想。也是今日听说了崔宣明日要进行宫请罪,又听说娴嫔挪宫后动怒吐血晕厥之前还提及了你,说是不信皇上如此厌恶崔家,竟是因着崔宣苛待了你,觉着他品性不佳,侯府长辈不慈管教不严之故。”
沈云稚愣了一下,下意识瞅了瞅站在身边的如冬。
这消息既然表姐知道,如冬打听到关于娴嫔的那些事情,多半也是听说过这个的。
许是因着不好在她面前提起崔宣,所以才没有告诉她吧。
沈云稚想着,便收回了视线,继续用膳。
可不知为何,她总有些心不在焉。
娴嫔吐血晕厥之前说的那番话,此时定然传了开来,也不知旁人会如何想。
不过,表姐说的也没错,这话传开来,不管旁人信是不信,总不会随意欺辱她,行事更会忌惮些的。
沈云稚只是有些奇怪,这些话怎就这么凑巧传了开来,明明是件小事,如今就连表姐这个不便在行宫随意走动的人都知晓了,肯定传遍了整个行宫。
难不成,事关皇上的心思,所以才传得这样快?
沈云稚没忘记之前被诬陷不敬皇上,拿皇上的不罚之恩当成仰仗的事情。
她心中有些惴惴,可别再叫人误会了。
幸好她进了行宫也没随意走动,一举一动都在大长公主的眼中,总不会叫人栽赃了罪名。
沈云稚愈发决定在行宫里住着的日子除了去给大长公主请安,就好好待在她屋里,绝不随意走动,免得徒增是非。
用完膳后,孟茹回了自己的屋子。
沈云稚在院子里散步消食,又回了屋里看了会儿书,用完晚膳梳洗后早早就歇下了。
她却是不知,娴嫔吐血晕厥前的话在行宫里传开来,叫沈云稚这个名字又一次入了众人的眼。
翌日一早,沈云稚和孟茹去给大长公主请安时,太后娘娘派人传话过来,说是沈云稚和孟茹来了行宫也有几日了,太后今日得空,便叫她们过去品茶。
大长公主笑着应了,对着沈云稚和孟茹道:“你们去吧,不必紧张,上一回来行宫不也拜见过太后娘娘吗?”
“娘娘最是慈爱,不会难为你们这些小辈的。”
沈云稚和孟茹应了下来,福身退了出去。
二人出去后,殷嬷嬷有些不解道:“太后娘娘为何要传召两位姑娘?”
大长公主笑了笑:“总不好因着皇帝动怒,行宫里人人都战战兢兢的。太后如此,也能叫人安心些。”
她往沈云稚和孟茹离去的方向看了眼,想着昨日听说的娴嫔吐血晕厥前的那些话,忍不住有些想笑。
这话传得这般快,不管旁人心里如何想,对沈氏来说都是件好事。
难不成,她那侄儿当真开窍了,竟知道如此护着沈氏?
在这行宫里能将这事儿传得这般快,在这个关头上有这般胆子的,除了裴道成这个皇帝她不做他想。
大长公主说不出心中是喜还是忧,侄儿借着儿子的身份和沈氏相处,沈氏被蒙在鼓里,还不知往后会如何?
更别说,沈氏聪慧通透,哪怕皇帝借着澹哥儿的身份和她相处,想来沈氏也轻易不会动心。
即便动心了,只怕也会藏在心里,不敢叫任何人知道。
皇帝都三十多岁了竟还做这些年轻人才能做出来的不着调的事情。
他为着和沈氏相处,难道要一直住在这小汤山行宫吗?
且这般相处,能有多少进展?女儿家的心思她那个一向性子清冷的侄儿能明白几分?
大长公主揉了揉眉心,到底还是吩咐身边樊嬷嬷:“今日午膳后叫皇帝过来一趟吧,就说本宫有事寻他说。”
樊嬷嬷有些诧异,到底还是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樊嬷嬷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往沈云稚和孟茹离开的方向看了眼,带着几分担心道:“听说今日崔大少爷进行宫请罪,可别和沈姑娘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