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将茶水咽下去,将手中的茶盏放在桌上,下意识解释道:“母亲想哪里去了,表哥这样的性子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情来?”
随驾来小汤山的女眷,母亲话中所指肯定不是那些未出阁跟着长辈们来行宫的,而是有夫之妇。
大长公主也觉着自己这猜测有些荒唐,被儿子这样看着,也有些不大好意思,却还是带了几分恼意道:“还不是你们一个两个藏着掖着,在我这当长辈的面前耍心机,我才往坏处想。”
“既不是我猜的那样,难不成还能是......”
大长公主本是随口一说,也没想到还能是谁。可此时脑海中却是不自觉冒出沈氏那张极为出众的脸来。
她猛地愣住,下意识捏紧了手中的茶盏,脑海中不断回想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虞婉宜在皇恩寺遇到沈云稚,因着那些流言蜚语想要给沈云稚安上不敬皇上的罪名,然后二皇子得了赏赐,虞氏身边的孙嬷嬷被罚入浣衣局,叫虞氏这个继后和承恩公府颜面尽失。
昨日她才听樊嬷嬷说她领着沈云稚和孟茹来宁安殿的路上遇到了娴贵妃,娴贵妃不喜沈氏,说了一些嘲讽带刺的话。
然后,昨个儿夜里娴贵妃使唤身边的宫女如兰去给皇上送药膳,那如兰因着勾引之举惹得皇上动怒,不仅被杖毙,还叫娴贵妃当场观刑,最后又废黜了娴贵妃贵妃之位,从高高在上的贵妃娘娘成了个娴嫔,连妃位的体面都没给贵妃留。
还有之前孟孝和突然得了皇帝看重,从从六品翰林院修撰擢升为正六品御前侍讲。
这一切事情里,似乎都或直接或间接和沈氏有关。
且前些日子沈氏在皇恩寺小住,裴道成这个皇帝也不见人影。
大长公主脸色变了几变,慢慢睁大了眼睛,觉着自己好像猜到了什么。
她喃喃道:“沈氏,本宫竟是个傻的,这般明显的事情本宫竟是半点儿都没往她身上想。”
她定定看着顾澹,神色复杂:“是了,沈氏貌美,性子又坚韧果决,本宫瞧着她都觉着可惜了这个孩子,你表哥瞧上她也不奇怪。”
大长公主沉默了一下,带着几分古怪问道:“所以说,当初沈氏要和崔宣和离,被娴贵妃罚跪在长廊下,出宫时不小心冲撞了皇上。皇上不仅没责罚她,还派了太医过去给她诊脉。”
“那一回,你表哥就瞧上沈氏了不成?”
她说这话时,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神情间更是带了几分不敢置信。
实在是这事情也太荒谬了?
只那么一眼,侄儿就瞧上了沈氏?
所以,才一反常态来了这小汤山行宫。
只因着沈氏和崔宣和离后搬来了小汤山的宅子。
“怪不得,怪不得皇帝来了小汤山行宫,这些日子还不见人影。他是去了皇恩寺,还拿澹儿你的身份和沈氏相处吧?”
顾澹没想到母亲一联想竟就想出了这么多事情,一时愣在那里,表情也有些僵,不知该如何解释。
大长公主了解自己的儿子,见他这个反应,如何不明白自己是猜对了。
她收回视线,垂眸看着手中的茶盏,片刻后,才对着顾澹道:“行了,是本宫猜出来的,又不是你将内情告诉了本宫,你这般作态做什么?你表哥还能因着这点子事情责罚你?”
顾澹下意识想说什么,母亲以为表哥对沈氏是见色起意,可明明不是那样。
未等他开口,大长公主再次出声道:“这样也好,他这样的性子,身边有个知心人本宫这个当姑母的才能放心,筝姐姐在地下也能瞑目了。”
大长公主隐晦地看了眼儿子,有些责怪道:“你既知道这事儿,今日就不该来这宁安殿,若是恰好遇上沈氏将你表哥的身份揭穿了,我看你怎么和你表哥交代!”
不等顾澹开口,她又挥了挥手赶人:“行了,回你殿里待着去吧,这些日子你就不必过来请安了。本宫若是想见你这个儿子,自然会去你那里看看。”
顾澹有些无奈,虽自小就知道母亲待表哥很是尽心,可这会儿听到这话,也有些无语。
看来表哥哪一日以皇帝的身份和沈氏相处了,他这安宣郡王才能正大光明的出现在人前。
他倒是盼着能快一些,不然这样躲躲藏藏的日子什么时候能到头。
......
这边,沈云稚和孟茹回了各自的房间。
刚一进去,沈云稚就见着了桌上放着的一个精致的盒子。
如冬上前拿起盒子递到沈云稚面前。
沈云稚伸手打开,只见里头放着一块儿上好的迦南香。
如冬含笑解释道:“是郡王派人送来的,说是上回姑娘在皇恩寺帮了郡王忙,郡王拿这个当作谢礼。”
沈云稚听着这话,一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