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是那种规矩多不好伺候的,兴许是真不爱吃这些甜味的点心吧。
她的视线落在碟子里的点心上,顾澹出去了,她也不好继续留在这里,想了想,便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荷包来,拿出一方新的帕子,将剩下的三块儿点心包了起来,然后,她整理了一下案桌,便也抬脚走了出去。
她刚一出来,采薇就从耳房过来,见着她面含笑意,明显就松了一口气。
沈云稚对她道:“咱们回去吧。”
采薇点了点头,跟在沈云稚的身后出了迦南阁,等到走出去一些,这才忍不住问道:“姑娘帮着修缮经书可有累着?郡王好不好相处?可有责难姑娘?”
沈云稚朝她看过去,采薇压低了声音道:“方才奴婢见着殷嬷嬷和她手底下伺候的丫鬟,礼仪规矩真是比显国公府的那些都要严谨,反正奴婢瞧着,总觉着心中惴惴,心想郡王不愧是大长公主之子,得皇上看重,身边伺候的人走路说话都透着规矩,每一步都像是量过的一般。”
沈云稚知道采薇是什么感觉,她听着这话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拿帕子掩了掩嘴,对着采薇道:“到底是郡王,是比国公府的公子或是侯府世子规矩大。再说,兴许是咱们自己小心翼翼,心里都先存着敬重,将这些贵人看得太高了,所以看什么都觉着有些不同。”
采薇听她这样说,也觉着是如此,便笑了笑:“姑娘这样说也有道理。”
沈云稚将手中包着点心的帕子递给采薇,解释道:“这是方才殷嬷嬷送过来的点心,还有三块儿,你和如冬如雪她们分了吧,味道很是不错,听说在这皇恩寺也很难买到。”
采薇一听眼睛就亮了,伸手接过东西,低头闻了闻:“闻着味道清甜,奴婢多谢姑娘赏赐。”
主仆二人说笑着往所住的融雪院方向去了。
......
沈云稚离开片刻,裴道成就又返回了屋子,看了眼空无一物的碟子,他微微愣了愣,对着身边跟进来的殷嬷嬷吩咐道:“她既然喜欢吃,便每日往融雪院送一些。”
不等殷嬷嬷应下,裴道成便伸手拿起了桌上的书,看了看封面,又打开翻了几页,眼底带了几分少见的笑意:“她一个闺阁女子,竟喜欢看这府志。”
“嬷嬷你说,沈氏和母亲的喜好是不是有些像?”
殷嬷嬷原本只是随意一听,听他突然问起这个,脸色就微微一变,下意识朝裴道成看去。
裴道成将手中的府志放回了桌上,见着殷嬷嬷不答,也没计较,反而道:“嬷嬷在朕跟前儿也伺候了这么些年,怎么还这般拘束。你是母亲身边的旧人,哪怕回错了话朕看在母亲的份儿上也不会责罚你的。”
殷嬷嬷张了张嘴才想说什么,裴道成此时却是没了兴致再听,挥了挥手道:“行了,你下去做事吧,你去郡王那里一趟,叫他去栖禅殿陪朕下下棋。”
殷嬷嬷不敢多说,听了吩咐遍应了声是,下去传话了。
在她离开后,裴道成也走到了放着县志府志的书架前,从中抽出一本来,拿着走出了屋子。
......
沈云稚回了融雪院没用午膳便小憩了一会儿。
如冬她们将点心分着吃了,又各自做事,和在宅子时一样,尽没有半点儿不自在。
寺庙的一间院落里。
虞婉宜听完嬷嬷的回禀,蹙了蹙眉,问道:“不是说郡王不在行宫,而是回了这皇恩寺,怎连见都见不到?上回见他,也是他和主持论佛法,跟随主持出来的。”
她想偶遇,不想特意拜见顾澹,是不想落人口舌,也叫顾澹看低了。
可来了皇恩寺几日,叫人暗中盯着,却是没见到顾澹的踪影。
嬷嬷见她眉眼间的不愉,连忙告罪道:“姑娘恕罪,并非奴婢们办事不力,许是这些日子皇恩寺香客众多,郡王喜清净,这才不去听经。”
郡王这般身份,若他不出现,自然不是她们想见便能见到,偶遇也不是那般容易的。
听她这么说,虞婉宜脸色缓和了一些,和她说起了关于顾澹的事情来,两人说着说着,自然就提起之前的流言蜚语。
虞婉宜抿了一口茶,问道:“都说那沈氏生得姿容出众不可方物,这才入了大长公主的眼,嬷嬷可亲眼见过这沈氏,当真如此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