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告诉你别掺和进去,你平日里也是个稳重的,如今怎么如此沉不住气,听到一点儿风吹草动就来了哀家这儿?”
太后在淑妃这个侄女面前自称哀家,就是有些恼火了。
淑妃赶紧起身,屈膝才想告罪,就被太后拦住了。
“哀家没和你生气,只是想知道你如今心里头是怎么想的?皇帝性子清冷威严,可对华容这个女儿还是很不错的,每逢过年过节或是生辰,该有的赏赐都不差,甚至是这宫里头头一份儿的。”
“平日里在哀家这里遇上华容,说话也算和气,华容六岁时有一回见着皇上,抓着皇上贴身佩戴的玉佩不放,不待哀家呵斥,皇上就将那九龙玉佩解下来放到了华容手中,那块儿玉佩连大皇子都眼馋呢,你难道还不知足?”
淑妃也想到了那块儿玉佩,她苦涩一笑,摇了摇头:“看看皇上如何待其他皇子皇女,又如何待臣妾的华容,臣妾当然是知足的。甚至是有些感激皇上的。”
“说句实在话,大皇子这个嫡长子对华容这个妹妹都有些羡慕嫉妒的。”
“可正因着这,臣妾心里头才少不得多想一些。姑母您也知道,华容再如何得宠也只是一个公主,这江山总不会落到她手中,往后她也是要出嫁的。皇上在时自然是宠着她,可任凭皇上身子再康健也总有撒手的那一日,到时候,华容要在新帝手底下讨生活,您说,她和哪个皇子亲近些?能给她如今的尊贵和体面?”
太后听她这样说,心里头也轻轻叹了一口气。
父亲是皇上和兄长是皇上当然是全然不一样的日子。
皇帝宠爱华容,哪怕只是随手赏赐了一块儿玉佩都会叫人放在心上,觉着华容深得帝心,不敢冒犯了她。可若哪个皇子当了皇帝,华容有了嫂嫂,那就成了外人了。
别说新帝对她如何,便是新入主坤宁宫的皇后,也未必会敬着华容这个公主。
太后看了淑妃一眼,问道:“早就如此了,你怎么今日才担心起来?”
太后明白侄女的心思,可侄女膝下没有皇子,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更别说,如今皇帝身子康建正当盛年,侄女这个时候想这些,若是传到皇帝耳中,皇帝还以为侄女盼着他死呢。
对于皇帝来说,这可是大忌!
淑妃攥紧了手中的帕子:“臣妾听说昨日虞氏领着大皇子拜见大长公主,想叫大皇子和大长公主亲近是真,可最要紧的是承恩公府动了心思,想要和顾家结亲。”
太后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好一会儿功夫,才蹙了蹙眉下意识道:“这承恩公府有合适的姑娘吗?哀家记着,她家和皇帝同一辈的姑娘都出阁了。先皇后乃是嫡出,如今继后虽是庶出,可也记在了承恩公夫人名下。听说夫人膝下还有个女儿,可哀家听说,已经定亲了,怎么,难道还没出阁?”
淑妃面容有些复杂:“之间听说是定亲了,可快出嫁时婚事有了波折,这婚事就作罢了,拖到现在都没再议亲。原先臣妾不明白,只以为是那虞嬿宜因着前头那桩亲事伤了心,所以才一直拖到现在。如今想想,兴许这事情从头到尾都是承恩公府算计好的。”
“倘若这两家结亲,大皇子有大长公主扶持,兴许真能入了皇上的眼,若是立他为太子,咱们华容还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淑妃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安,这些年大皇子装出一副好兄长的样子来,看着对华容这个当妹妹的疼爱有加,可她哪里不知道,大皇子是最不喜华容这个妹妹的。
若真叫他当上太子,甚至坐上那个位置,女儿在他手底下看他眼色过活,日子定是憋屈极了,她哪里能舍得,只要一想想心里头就疼得厉害。
淑妃看了太后一眼,压低了声音道:“听说承恩公府有意结亲,大长公主却是没这个心思,反倒是对那显国公府和离的沈氏生出些心思来,不知为何这事情传到娴贵妃那里,娴贵妃许是心中忐忑不安,因着这事儿生了好大的气,将屋子里的茶盏全都砸了。”
“姑母,大皇子可不能有了大长公主这份儿助力,您不如暗中想想法子,好叫这沈氏当真嫁给顾澹,当了这个安宣郡王妃吧。如此一来,臣妾的华容往后才能安心,哪怕是二皇子登基,也不至于给华容委屈受。”
淑妃没有继续说下去,她今日过来的心思全都明明白白讲给了姑母听。
姑母也是真心疼爱华容的,哪里能不替华容着想。
更别说,姑母也要为蒋家早做打算,虽说皇上身子康建正当盛年,可蒋家总要站队,总要暗中扶持一位皇子,要不然,等到太后去了,难道还能如当年太皇太后对姑母那般将她和华容的往后都给安排好?
姑母若是去了,蒋家只怕也要渐渐败落下去。
所以,还是早些筹谋为好。
太后看了她一眼,轻